《白南准,炽烈的艺术人生》——比尔·克林顿偷了我的点子
山西晚报·山河+发布时间:2026-01-23 09:24:22



《白南准,炽烈的艺术人生》[韩]李龙雨 著 上海三联书店


白南准,视频艺术的鼻祖,是第一位预言有线电视和网络时代的数码先知。本书通过娓娓道来的叙述和坦诚的描述,以作者亲身参与或与白南准直接对话的方式,通过白南准标志性作品的完整第一手照片,以及他与传奇人物的邂逅,展现了白南准独特的人生和艺术。

  

1974年,在向纽约洛克菲勒基金会提交的项目提案书中,他首次使用了“电子超高速公路”一词,预测不久的将来人类将迎来令人震惊的媒体技术,即互联网时代。这份题为《后工业社会的媒体计划——离21世纪只剩下26年》的提案书中,白南准主张尖端媒体技术应该用于解决种族歧视、实现经济现代化、缓解环境污染等紧迫的社会问题。他相信大众媒体会把文化从狭义的民族主义或固有价值观中解放出来。这份提案书为他争得了12000美元研究经费,在当时是相当可观的金额。
  

白南准提议的“电子超高速公路”概念进入到20世纪90年代后有了新的名称——“宽带通信网”,到了1989年继续发展成万维网。白南准非常准确又敏锐地预测了让所有人为之震惊的未来信息社会和信息传输时代的到来,或直接或间接地预知了未来的互联网时代。
  

我们从互联网历史纪录中可以看出,今天互联网的替代词“信息超高速公路”是1974年由白南准首次提出的。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期,美国副总统戈尔才将这一概念大众化。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当时白南准向洛克菲勒基金会提交的项目提案书的题目并不是“信息超高速公路”,而是“电子超高速公路”。那是因为白南准预测和解释电子技术时代的电子超高速公路是在“信息”这一广义的社会、文化用语诞生之前。“信息超高速公路”由1992年在比尔·克林顿政府担任副总统的戈尔首次写进文书里。
  

1992年比尔·克林顿参加美国总统选举,提出了50亿美元预算的“数据超高速公路”计划作为竞选口号。后来与克林顿总统一起当选副总统的戈尔将数据超高速公路正式命名为“信息超高速公路”宽带网络,也就是说,用“信息”替换了白南准提出的“电子”。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电子”和“信息”一词在技术有关的各种媒体研究、经济理论和文化理论领域以多种形式频频出现。
  

1993年,比尔·克林顿当选美国总统,戈尔出任副总统。那一年,白南准受邀与德国人汉斯·哈克一起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德国馆的展览。当时他的参展作品中就有与克林顿政府的“信息超高速公路”相关联的作品。作品的题目是《比尔·克林顿偷了我的点子》。
  

从白南准提出“电子超高速公路”的概念到现在,已经过了50多年。他反对电视的偶像地位和单向传播功能,但肯定了电视作为媒体对人类的贡献,认为电视有助于人类共同体实现团结,并相互理解。他还预测人类将会通过电子通信网络和大陆卫星、波导管、捆绑同轴电缆、激光光纤等,掀起巨大的信息革命和经济革命。
  

1995年,他在1974年向洛克菲勒基金会提交的提案项目基础上,完成了一件大型电子装置作品。这件作品的标题中删掉了原有的“离21世纪只剩下26年”,重新命名为《电子超高速公路:美国本土、阿拉斯加、夏威夷》。他用336台电视和575英尺长的霓虹灯再现了美国地图,代表美国各州的电视里播放着堪萨斯州的《绿野仙踪》、爱荷华州的总统选举片段等大众文化视频。
  

该装置作品的创意来自连接美国各州的超高速公路,他使用了有线电视和20世纪90年代的伟大发明“互联网技术”等,将超高速公路系统和信息网络联系起来。《电子超高速公路》后来成为定义网络时代和新时代交流方式的大众用语。白南准通过这件作品希望大众文化的片段在未来能解释新的文化。
  

白南准在《电子超高速公路》提案书中提到了缩短劳动时间、消除种族歧视、治理环境污染等未来社会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他是在推特和维基解密诞生的2006年去世的。如今,互联网在电子商务领域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没有成为人类共同体的公共交流渠道,却留下了诸多人本主义问题,等待我们寻找答案。


记者: 白洁整理
编辑: 张文娟 实习编辑 李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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