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 李白为了醉,杜甫需要酒
山西晚报·山河+发布时间:2026-01-06 10:04:44

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李杜相识于李白失意的时候,被皇帝赶出京城,一夜之间从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变成了一个笑柄。
  

对士人李白来说,这是他政治抱负遭遇的大挫折;但对诗人李白来说这又是一种解放,他上不了朝廷,又回不去隐居,成为自由自在的仙人状态,也正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杜甫。
  

李白给杜甫的诗里能看出李白的放松和自在,他或许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老弟将为成为和自己齐名的唐诗泰斗。因为他有时也嘲笑杜甫写诗太过用力,“总为从前作诗苦”,带有一点儿轻蔑,也有一点儿亲切。
  

“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李白和杜甫都爱喝酒,但两人有所不同,酒是李白的写作武器,他在诗中带有酒的时候从来都是和自己对话,他的酒不是一个饮品,喝酒不是一个动作,也不是爱好,“醉”才是他的爱好。而杜甫的诗里,酒是一个道具,在诗里,杜甫喝酒很少喝醉,不是独饮就是小酌,即便“纵酒”,也看不到杜甫喝醉的样子。
  

李白这次又喝多了给朋友“打电话”,回忆起当时两人一起游玩时的石门路,念念不忘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再喝一杯,“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
  

“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李白的酒,一定有下酒菜,他的下酒菜不是吃的东西,而是看的东西,把眼前的风景作为酒的伴侣。“秋波”是典型的中国风形容词,就是追求意会的真实感,并不追求客观的准确性。“秋波”就是秋天的湖水波纹,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因为秋天必有秋风,秋风吹动湖面,有了一点点涟漪和浮动。秋波落在泗水之上,这个湖水的颜色让整个徂徕山都明亮起来。“明”也是一个中国古汉语特有的用法,形容词当动词用,不是明亮的徂徕,而是让徂徕变得明亮起来。
  

“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我们像无根的草,在空中随风越飞越远,偶尔的聚散是巧合,长久的思念是永恒。我们必然是要越来越远的,那么人生何必相遇呢?来,干了这一杯。
  

从喝醉开始,到干杯结束,两个大诗人似乎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话,藏在了这山水之间,藏在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之中。
  

他们是酒肉朋友吗?
  

从诗歌上看,似乎是的,李白回忆杜甫时常常想起的是当年一起喝的酒、一起唱的歌。彼此没有在一起谈论朝政和前途,没有相互打问前程,也没有构建自己的社交关系圈来为自己的事业做规划。但有一个这样的酒肉朋友多难啊!


编辑: 徐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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