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考证派新红学的观点,《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或自传体小说,书中写的贾家的人和事就是曹雪芹家的人和事。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个表面上描写贾家日常生活琐事和风月繁华的故事中,多处写与“玉玺”相关内容。
在中国古代有两件宝物天下齐名,是历代帝王必争之物,那就是“和氏璧”和“随侯珠”。
在典籍中“和氏璧”往往和“随侯珠”并称。
《淮南子·览冥训》说:“譬如随侯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贫”,意思是:“这就好比得到随侯之珠、和氏之璧的人富裕,失去随侯之珠、和氏之璧的 人贫穷一样。”秦王政十九年(公元前228年),秦国攻破赵国,得和氏璧。后秦国统一天下,嬴政称始皇帝,命李斯用小篆雕刻传国玉玺,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由玉工孙寿刻于其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意思是:“皇权由天相授,既永久也昌盛。”秦之后,历代帝王皆以得传国玉玺为符应,把传国玉玺奉若奇珍,国之重器,得之则意味着“受命于天”,失之则意味着“气数已尽”,所以传国玉玺也一定“莫失莫忘”。正因为传国玉玺被历朝历代奉为“皇权天授,合法正统”的信物,谁拥有传国玉玺,谁就是皇帝。因此,对传国玉玺的争夺,就是对皇位和皇权的争夺,历朝历代都争夺得十分激烈,以至于白骨如山。唐朝的李世民杀了做太子的哥哥和自己的亲弟弟,并迫使其父李渊退位当了太上皇,从而登上皇位,即所谓的“双悬日月照乾坤”;明朝的朱棣悍然抢走了其侄儿的皇位。连一些后宫的女人也跃跃欲试,武则天抢了自己儿子的皇位,并大肆杀戮了唐朝的宗室。大清皇家子孙为争夺宝玺(皇权),全然不念手足之情,互相残杀。赖晓伟先生认为,《红楼梦》作者应是“九子夺嫡”事件的受害者,方用血泪哭成此书。
一、关于“玉小赤”和“玉有病”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本第一回说,“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便得久延岁月”, 在“赤瑕”处,脂砚斋批道:“玉小赤也,又玉有病也。”
史料记载,西汉末年王莽篡权,当时皇帝非常年幼,传国玉玺由王莽的姑母孝元太后保管。王莽命其堂弟前去索要,太后大骂道:“我老已死,如而兄弟,今族灭也!”遂将玉玺抛掷地上,结果玉玺崩掉了一角,后来,王莽命工匠修补,以金镶之。所以,“玉有病”当是指玉玺缺了一角;而“玉小赤”,指的是王莽用一小块金子镶补传国玉玺。小说文本上讲得很明白,天上的神瑛侍者其实是传国玉玺的化身。第一百二十回,甄士隐道:“宝玉,即宝玉也”。晚清孙静庵在他的《栖霞阁野乘》中言:“宝玉非人,寓言玉玺耳!著者故明言为一块顽石矣!”并认为,《红楼梦》“所隐必系国朝第一大事”。“而非徒记载私家故实,谓必明珠家事者,此一孔之见耳”,“此书所包者广,不仅此一事,盖顺、康两朝八十年之历史”。比孙静庵略早一些的孙渠甫先生在《石头记微言》中说“在书底言,上,宝玉为宝玉,是天子;下,宝玉即宝玉,传国玉玺之义也”。
民国时期,蔡元培先生曾说过:“宝玉者,传国玉玺之义也。”贾宝玉前身神瑛待者,通灵宝玉的前身补天石,都是传国玉玺,他们都同时附体到了贾宝玉身上,两者达到了完美的统一。书中贾宝玉落草时口中含玉,暗指玉玺,也就是说贾宝玉出生时,含在嘴里的是传国玉玺,代表他是未来的皇帝,即太子。
我们不妨比较一下传国玉玺和通灵宝玉,就会发现它们极其相似:一是传国玉玺和通灵宝玉上的文字都是篆文。二是传国玉玺上面的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通灵宝玉上的字是“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其中“寿、昌”两个字是相同的,“既寿永昌”和“仙寿恒昌”的意思是一样的。三是传国玉玺“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通灵宝玉是“五色花纹缠护”的五色通五龙,图案基本一致。书中宝玉正式出场时“额上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这“二龙抢珠金抹额”和传国玉玺环刻的“双龙戏珠图案”相对应。四是在明代关于印章的图书《集古印谱》上记载秦代有一枚小玺,其文为“疢疾除,永康休,万寿宁”,方以智的《印章考》也有相同的记载,相传这枚秦小玺一直流传到清朝雍正时期才不知下落。秦小玺上的文字与通灵玉反面篆文“一除邪崇,二疗冤疾,三知祸福”何其相似!五是通灵宝玉的来处是青埂峰下,“青”谐音“秦”。”“埂”谐音“根”,说明通灵宝玉的“根”即来源就是秦国的玉玺!六是书中多处描写贾宝玉爱红,且最爱吃胭脂,而玉玺最离不开红色的印泥。
在文学上,影射技巧就是用一种事物暗示或说明另一种事物,通过上面的对比,通灵宝玉影射传国玉玺是很明确的。传国玉玺是皇权的象征,那么通灵宝玉也就影射皇权。既然通灵宝玉影射传国玉玺,那么拥有通灵宝玉的贾宝玉自然就影射皇子,贾家也自然影射皇家。
《红楼梦》作者唯恐我们对通灵宝玉影射传国玉玺认识不清,又设计贾珠这个人物来影射“随侯珠”,进一步引导读者联想贾宝玉和通灵宝玉共同影射传国玉玺。
随候珠先于和氏璧问世,在《红楼梦》中贾珠是贾宝玉的长兄,随侯珠在秦朝不知所终,贾珠在《红楼梦》的开篇就写他已经死亡。
二、关于“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第八回,嘲顽石幻相诗最后两句写道:“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这里的公子指的是宝玉,指的是秦国的传国玉玺和氏璧,指的是帝位!红妆应当也是指帝位,宝玉爱红妆,而他的丫鬟叫袭人,“袭”字上下结构,拆开就是“龙衣”,就是帝位!
一句话,就是为了秦朝帝王之位的残酷斗争。为何“白骨如山忘姓氏”?《史记·赵世家第十三》:“赵氏之先,与秦共祖。”意思就是赵姓和秦姓原来都是一个祖先、一家人。秦王嬴政赵氏,为了争夺江山,忘记自己的姓氏,派白起攻打赵国,而赵国国君也是赢姓赵氏,自家人杀自家人,白起坑杀40万赵国俘虏,真正是“白骨如山忘姓氏”!
其实,清朝皇姓“爱新觉罗”本姓“赵”,“爱新觉罗”是从努尔哈赤才开始使用的,在他之前,其原来的姓氏是“伊尔根觉罗。”据《皇朝通志氏族略满洲八旗姓》记载:“伊尔根觉罗”其汉姓为“赵”,“伊尔根”这个词在满语里是“贱民”的意思。“爱新觉罗”中的“爱新”的含义是像金子般高贵神圣的意思,是努尔哈赤为了提高家族地位而改的。
如果按“赵”姓来论,秦朝和清朝本是同一个种、同一祖先。不仅如此,在自家人残杀自家人上也有共同之处。秦始皇死后,胡亥以矫诏袭位,对自己的33位兄弟姐妹展开了血腥的屠杀,上演了一段血淋淋的历史惨剧。康熙死后,雍正矫诏登上帝位后大搞政治清算,把与他争夺皇位的兄弟胤禩、胤禟赐令改名为“夹冰鱼”(指已冻僵的鱼)、“讨厌”,杀的杀,关的关。
著名红学家冯其庸先生认为第二回中“成则王侯败则贼”一句,即是作者“以此轻淡闲语出之,实隐此实事也。”第七十四回,抄检大观园时,探春说:“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可是古人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这里的“抄家”和“自杀自灭”应是暗指雍正残酷的对待和杀害自家的兄弟。
三、关于“未嫁先名玉,来时本姓秦”
第七回,凤姐见到秦钟后,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甲戌批:不知从何处想来。)便探身一把携了这孩子的手,就命他身旁坐了,慢慢的问他年纪读书等事,(甲戌侧批:分明写宝玉,却先偏写阿凤。)方知他学名唤秦钟。(甲戌双行夹批:设云“秦钟”。古诗云:“未嫁先名玉,来时本姓秦。”二语便是此书大纲目、大比托、大讽刺处。)
“未嫁先名玉,来时本姓秦。”这两句诗出自《玉台新咏》卷八中的南朝梁·刘缓《敬酬刘长史咏名士悦倾城》。此句是藏尾诗,谜底就是最后两个字——“秦玉”。“秦玉”就是秦国的玉,也就是和氏壁,即传国玉玺。传国玉玺后来被历朝历代追捧为“皇权天授,合法正统”的信物。争夺传国玉玺往往被视为一个朝代的灭亡和另一个朝代的诞生。于是,古人索性把改朝换代比喻成传国玉玺“改嫁”。这也从侧面说明秦钟乃至秦可卿为什么姓“秦”的原因了,因为秦可卿本身就是“秦玉”的化身。“卿”字在《康熙字典》中的本义就是“章”。“章”的引申义:印章、印信。赖晓伟先生认为,真相就是秦可卿是一枚大清国传国玉玺的化身。
那么,脂砚斋接下来为什么又说秦钟和宝玉两人“眼见得二人一身一体矣”和“实写秦钟,双映宝玉”?赖晓伟先生认为,在这里,秦钟的名字代表两种含义,即贾宝玉的双重属性:第一,人物属性——秦钟谐音“清种”,影射贾宝玉是“清种”,他是大清太子胤礽;第二,宝玺属性——秦钟乃“秦玉”的化身,影射贾宝玉也是一枚传国玉玺的化身。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脂砚斋口中的“大纲目,大比托,大讽刺处”和传国玉玺有关。所谓大纲目,是指“秦玉”是《石头记》一书的大纲目,“石头”二字即“秦玉”(传国玉玺)。也就是说,《石头记》的书名其实就是《宝玺记》。所谓大比托,是指作者将“乾隆二十五宝玺”全部拟人化,它们摇身变成贾宝玉、金陵十二钗和金陵副十二钗这二十五人,从而上演了一曲“怀金悼玉”的《红楼梦》,将清宫内部为争夺宝玺(皇权)而发生的宫斗演绎了一番。所谓大讽刺处,是指传国玉玺折射出人性的贪婪和丑陋,爱新觉罗的子孙为了争夺宝玺(皇权)丑态百出,全然不念手足之情互相残杀。所以,脂砚斋才惊叹这些宝玺真是祸根啊!这就是作者为何会哭成此书之原因:他也是其中的经历者和受害者,甚至是参与者。一部《石头记》道尽世间炎凉。人生百态,令作者不禁悲从心生,泪尽而亡。
四、关于“至贵者宝,至坚者玉”
第二十二回,写贾宝玉“因听曲文而悟禅机”,竟产生出家为僧的念头。于是,黛玉、湘云和宝钗一合计,前来开导贾宝玉。林黛玉质问贾宝玉道:“宝玉,我问你: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坚?”(庚辰双行夹批:拍案叫绝!大和尚来答此机锋,想亦不能答也。非颦儿,第二人无此灵心慧性也。)宝玉竟不能答。三人拍手笑道:“这样钝愚,还参禅呢!”
所谓机锋,乃佛教禅宗用语,指机警犀利的话语,也指问答不落迹象、含义深刻的语句。那么,此处到底又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正是作者借林黛玉之口,再次当着我们的面,一语道破“宝玉”二字另一面的真正含义。原来在秦朝,秦始皇规定只有天子的印才可以被称为“玺”,而群臣的官印以及老百姓的印章只能称之为“印”。同时,秦始皇又规定玉是“玺”的专用材料,官印和老百姓的印是不准用玉作为制作材料的。由此,“玉玺”便成了皇权的象征。到了唐朝,武则天因“玺”字和“死”字发音(山西文水口音)相同,认为很不吉利,便下令改“玺”为“宝”。几番周折后,最终“宝”的称法成为定制,历朝历代相沿不改,这就是“宝”和“玉”的由来。在这里,作者再施障眼大法,故意将我们带进“贾宝玉”的坑里,让你产生“宝玉”之名来自贾宝玉名字的幻觉。殊不知,“宝玉”实际上是“玉质的宝”之意!至坚者是“玉”,“坚”乃玉的材料质地,而一旦被制成“宝”,便是“贵”也。因为宝玺乃皇权的象征,所以才叫“贵”,影射贾宝玉是一枚玉质宝玺的化身。
五、关于“焚符破玺,而民朴鄙”
第二十一回,贾宝玉看的《南华经》中的《外篇·肤箧》一则,其文曰:“故绝圣弃知,大盗乃止;搏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掊斗折衡,而民不争;殚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绝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含其巧矣。”(庚辰双行夹批:此上语本《庄子》。)
《南华经》其实就是《庄子》的别名。这段文字说的是:所以断绝圣人,摒弃智慧,大盗就能中止;弃掷玉器,毁坏珠宝,小的盗贼就会消失;焚烧符记,毁弃玺印,百姓就会朴实浑厚;打破斗斛,折断秤杆,百姓就不会争斗......
赖晓伟先生认为,原来是因为文中有这么一句:“焚符破玺,而民朴鄙。”在作者眼中,这些宝玺上沾满了鲜血,是造成“白骨如山忘姓氏”的根本原因。如果没有这些宝玺,人与人之间就不会有争斗发生,就不会因为争夺传国玉玺,导致兄弟乃至父子翻脸,互相残杀,世人和家庭也就会变得更为和睦。在作者和脂砚斋眼中,这些宝玺是引起世人厮杀的祸根所在,是人性最大的讽刺!
六、关于麒麟和印
第三十二回,话说宝玉见那麒麟,心中甚是喜欢,便伸手来拿,笑道:“亏你拣着了。你是那里拣的?”史湘云笑道:“幸而是这个,明儿倘或把印丢了,难道也就罢了不成”?宝玉笑道:“倒是丢了印平常,若丢了这个,我就该死了”。赖晓伟先生认为,突然把一个小物件麒麟和印联系在一起,这句话大有玄机!其实,这是作者用障眼大法在暗示“麒麟”是一枚比印还珍贵的宝玺。平民所用之印只能称之为“印”,只有皇帝的印才可称为宝玺。所以,宝玉才笑道:“丢了印倒平常,若丢了宝玺,我就该死了”。
七、关于雍正不“正”
第三回,写林黛玉进入荣国府堂屋中,抬头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上写着“荣禧堂”三个大字,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又有“万几宸翰之宝”。
“万几宸翰之宝”,无疑就是康熙皇帝的三方闲章“万几(日理万机)余暇(理朝政之余的时间)”、“康熙宸翰(康熙皇帝的翰墨)”、“康熙御笔之宝(墨宝)”的合一。据董耀昌先生考证,作者在此处用“万几宸翰之宝”,代替康熙皇帝之名,是要展示雍亲王胤禛登上皇位不是康熙皇帝的旨意,而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是作者向世人诉说雍正不“正”。
第三十二回,有一段贾宝玉与袭人关于“文死谏,武死战”的对话,其中贾宝玉道:“还要知道,那朝廷是受命于天,他不圣不仁,那天地断不把这万几重任与他了”。“受命于天”,这是传国玉玺上镌刻的字。以上两段话联系起来意思就是:雍正皇帝“不圣不仁”,当然这“万几重任”断不能传给雍亲王胤禛了。既然雍亲王胤禛没有“受命于天”,又“不圣不仁”,那他就不是康熙皇帝钦定的真正的皇位接班人,肯定是靠阴谋手段才登上皇位的。因此,雍亲王胤禛登上皇帝宝座后,为了显示自己得位“正统”、“正宗”,起了一个有“正”字的帝号,叫雍正皇帝,实际上是有意向世人批驳篡位之说。
作者:三晋红楼梦学会 唐宇红
作者简介:唐宇红,1966年11月生,山西黎城人。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三晋红楼梦学会会员、会长特别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