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之战前秦对韩的五场战争
山西晚报·山河+发布时间:2026-05-25 19:10:15

秦昭襄王时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 公元前266年小人物范雎为秦相后,推行远交近攻的治国方略,大秦东扩目标更加明确,韩国成为秦首当其冲的攻伐对象。于是乎,秦国接下来发动的几场战争都是针对韩国展开的。

首先是陉城之战。陉城,别称陉庭,韩国之北疆重镇,扼守汾河通道,是韩连接上党与本土的西线门户 。《史记正义》(唐·张守节):“陉庭故城在曲沃县西北二十里,绛州东北三十五里。”今址在山西临汾曲沃县附近,靠近侯马、翼城一带 。《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记载, “昭襄王四十三年(前264年),白起攻韩陉城,拔五城,斩首五万。”白起攻占陉城等五城,斩首五万,韩西线主力被歼。

其次是南阳太行道之战。战国“南阳” 非今南阳市,指黄河以北、太行山以南的河内地区(今济源、沁阳、温县一带),属韩,称“南阳”。太行道”,即太行陉(太行八陉之第二陉),指战国时南阳地区通往山西上党的太行山间通道。南起河南沁阳(古野王),西北经常平村马鞍山,最北终点到山西晋城泽州县天井关(太行关),又称羊肠坂道,山路盘绕狭窄称。《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记载:“秦昭王四十四年(前263),白起攻南阳、太行道,绝之。”白起攻占韩南阳(河内),切断太行道,隔绝韩国本土(新郑)与上党郡(晋东南大部)的联系。秦断此道,等于拆分韩国为南北二部分,逼韩王割地就范。

第三是野王之战。野王邑,今河南焦作沁阳市,古属韩国河内郡,战国时期南阳(河内)地区核心城邑,扼守太行陉(南阳太行道)南口,是韩国连接本土新郑与上党郡的咽喉。《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记载,“四十五年 (前262年),伐韩之野王,野王降秦,上党道绝。”野王一丢,韩国本土通往山西上党郡的陆路交通彻底断绝。

韩桓惠王自知打不过秦国,十分恐惧,派使者入秦,主动将上党这块飞地献给秦国,争取和平共处,保住王位。而时任上党太守靳黈是个格尽职守的好官,也是个一根筋,他用“挈瓶之知,不失守器”和“臣请悉发守以应秦,若不能卒,则死之。”为理由拒执行韩王命令。韩王知道后,说“吾始已诺于应侯矣。今不与,是欺之也。”于是赶紧派冯亭去上党替代了靳黈。可见韩王多么惧怕秦国。范睢认为,上党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他在等冯亭的交割。冯亭到达上党后见民众都不愿并入秦,但光靠韩国又打不过秦国,于是想出嫁祸于人之计,他的主要意图是拉赵国下水。太史公是这样写的:“赵若受我,秦怒,必攻赵。赵被兵,必亲韩,韩赵合一,则可以挡秦。”其实冯亭就是想逼赵孝成王合纵之抗秦。尽管此时冯亭已把上党十七城献给赵王,但秦并未马上攻赵,而是继续进攻韩之其它要地,逼其就范。赵孝成王因贪图不劳而获的无故之利,宣布接管上党,一年后卷入了对秦的战争。

第四是秦攻韩之缑氏、蔺之战。缑氏,韩邑,今河南洛阳市偃师区东南缑氏镇,伊洛盆地东部,洛阳东南门户 。.蔺传统有两种说法。旧注:山西离石之蔺(赵地,太远,不合逻辑)《史记正义》定论:此处不是山西蔺,是纶氏(lún shì),音近讹写,今河南登封市西南,与缑氏相邻,同属韩国颍川北部,二邑挨得很近。“秦昭王四十六年(前261)攻韩缑氏、蔺,拔之。”到公元前261为止,秦军和赵军还没有接触。

第五场是秦武力夺上党之战。将韩外围地区后,秦王派王龁为将进攻上党,以教训冯亭,其实上党之战还是和韩国军队作战,赵国只是从行政上接受了上党十七城,但还是冯亭主持政治和军事。秦昭王四十七年(前260),左庶长王龁轻易就将上党(主要指以郡治为代表的上党核心区,长子故城)拿下,冯亭南窜长平。上党之战因时间短往往被忽略。这时上党百姓不乐于当秦民,携家带口开始往赵国跑,为了按抚百姓,抵抗秦军,赵孝成王才以廉颇为将,从故关带兵进住长平,将大本营设在金门镇和大粮山一带。

秦昭襄王四十七年四月,王龁发动对赵军的攻击,长平之战开始。

由此可见,长平之战始于公元前260年是有根据的,长平之战必竟是秦赵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而非秦韩之间。

长平之战“三年说”的一个主要依据是《吕氏春秋·应言篇》中的一句话,“秦虽大胜于长平,然三年而后决。”其实,此句并非说长平之战持续了三年,而是说秦军虽在长平之战中取得了完胜,然而三年后,不得不离开,并非三年后才决出胜负。秦军不得不离开主要是因为在邯郸之战中秦国失败了。韩赵魏重新收复了自己的失地。

“决”在先秦文中除了表示“决断,决定,决胜”之意外,还通假“诀”,表示“离别,离开”之意。比如,《荀子·君道》:“君射,则臣决。”《史记·外戚世家》:“与我决于传舍中。”司马贞索隐:“决者,别也。”《汉书·李广苏建传》:“与武决去。”

如果把秦赵长平鏖战比作一场惊天动地的狂风暴雨,那么之前的秦韩五次交锋,便是这场世纪大战的前奏。

编辑: 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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