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农历除夕，下午6点，灵丘县城的灯火陆续亮起，鞭炮声零星响起，家家户户飘出了年夜饭的香气。

县人民医院的内科病房里，却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李大爷，今天感觉咋样？喘气顺当点儿没？”内科主任李春晶弯着腰，凑到病床前，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老人听清。手里的听诊器捂热了，才轻轻贴上去。

李春晶从医十八年，在病房里过了多少个除夕，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冬天心脑血管病多，越是过节越得盯紧喽。”他直起身，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嘱咐护士，“3床的药晚上再观察观察。”

走廊那头，护士李佳慧端着治疗盘一路小跑。这个28岁的姑娘，今年是第三年在除夕值班。“说不馋家里的年夜饭是假的。”她脚步不停，嘴上也利索，“可我们这儿还有几十号病人呢，他们的年也是年。”话音未落，5床的呼叫器响了。

输液、换药、测体温、量血压……李佳慧和同事们像陀螺一样转着。病房里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护士站角落里，几个值班的医护人员围在一块儿，打开几个保温饭盒——家属专程送来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来，以水代酒，过年好啊！”几个人端着纸杯碰了一下。饺子的香味飘在走廊里，和药水味儿混在一起，这就是他们的年夜饭。

此时，一楼的骨科病房里，因骨折住院的韩先生正靠在床头看电视。窗外烟花炸亮的时候，他扭头跟陪护的妻子说：“本来还担心过年医院没人管，没想到医生护士比平时还上心。那个小李护士，晚上查房都不穿响底的鞋，怕吵着咱们。”

六楼走廊那头，肺炎住院的曹先生正在楼道里慢慢溜达。病情好转了，他想活动活动。迎面碰上查房的医生，曹先生一把拉住对方的手：“大过年的，你们可真不容易。我那天烧得迷迷糊糊，听见护士半夜还来给我掖被子。说实话，比我闺女都细心。”

医生摆摆手，笑着说：“曹叔，您赶紧好起来，就是给我们最好的新年礼物。”

楼下的急诊大厅，灯亮得晃眼。救护车刚刚接回一个病人，医护人员一路小跑着推进抢救室。分诊台的护士对着对讲机急促地说着什么，脚步一刻没停。

院长刘宝存查看了各科值班情况，向仍坚守临床一线工作的医护人员表示感谢和新春祝福，叮嘱做好患者的医疗救治，特别是急诊鞭炮炸伤患者的处置、报告工作。“春节值班，年年如此。”刘宝存说，“老百姓过年，我们来守护生命安全。医院这地方，一分钟都离不了人。”

晚上10点，病房安静了下来。大多数病人已经睡了，只有走廊尽头还亮着灯。护士站里，李佳慧正在整理这一晚的记录。窗外又一阵烟花炸响，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她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写。

这个除夕，灵丘县城的万家灯火背后，有人守着灶台，有人守着团圆。而她们，守着别人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