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山河:新闻背后的故事 | 把一场流量,装订成山河
山西晚报·山河+发布时间:2026-11-08 00:42:13

佳作回放

 

作品:《跟着悟空游山西·〈何以山西〉》


作者:集体(李广义、吕国俊、赵晋燕、刘巍、胡增春、刘江、李吉毅、张文举、张杨、郭小强、刘俊卿、郭斌、马立明、李霈霈、王爽、杜金栋、李慧辰、张舒敏、胡斌、周红、武六红、武佳、宋俊峰、杨洲芬、田晓瑛、李婕、钟清、寇宁、南丽江、李飞飞、薛皓中、孙佳森)


奖项:第34届(2024年度)山西新闻奖一等奖(系列报道)

 

作品回顾:《跟着悟空游山西·〈何以山西〉》以2024年8月《黑神话:悟空》上线后迅速火爆、36处取景地山西独占27处为背景,用32个版面的典藏特刊集中呈现云冈石窟、应县木塔、佛光寺、小西天、永乐宫等古建遗存及其历史文脉。特刊采用镂空封面与“通关文牒”集章页,可读、可藏、可带走,借“悟空之眼”回答“何以山西”,也写出了文旅IP打造、厚重历史年轻化表达的具体模样。

 

 

2024年8月20日,《黑神话:悟空》全球上线。36处取景地,山西占了27处。云冈石窟、应县木塔、佛光寺、小西天、永乐宫……一夜之间挤满热搜榜。


流量来得又急又猛。山西媒体接不接、怎么接、接住之后又能留下什么?山西晚报的回答迅速而厚重——一本特刊,把“为什么偏偏是山西”这五个字,摊开在32个版面上。特刊名为《跟着悟空游山西·〈何以山西〉》。 


循着流量,走向文化深处

 

“最直接的触发点,是《黑神话:悟空》上线后带来的那波‘泼天流量’。我们当天就决定,做一本特刊。”山西晚报社社长李广义说,“作为省级媒体,我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款游戏的成功,更是中华文明一次难得的‘破圈’。山西坐拥游戏中27处取景地,公众对山西古建的好奇被瞬间点燃了,但‘打卡’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如果媒体只是跟着喊‘快来山西’,那就浪费了这次机会。”


“‘悟空热’看着是偶然,能不能借上力,要看平时攒下的家底。”山西晚报总编辑吕国俊介绍道,2023年5月起,山西晚报已经启动了“寻访山西文化新名片”大型融媒体报道,一年半里记者跑了山西近90个县区,对文物保护单位、景区乃至各地文旅负责人做了大量探访和专访。当‘悟空热’到来时,山西晚报手里已经有了大量文字、图片和视频储备,有条件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一个系统性的产品,而不是零散地蹭热点。


底气还来自“文博山西”融媒体矩阵。它由吕国俊在2014年创办,由最初的“文博山西”微信公众号发展而来,常年扎根古建、彩塑、壁画和考古一线,把学术报告里的器物编号、地层关系,一点点转成公众读得懂的叙事。十年下来,“文博山西”融媒体矩阵成了不少读者认识山西古建的第一站。这份积累,让山西晚报做起文化报道来手里有货,说话有分量。


“所以,《何以山西》的初衷可以概括成两句话:流量背后是巨大的文化热情,媒体要做的是把这股热情引向文化的深处,而不是让它停在表面的热闹上。”李广义说,“特刊的名字叫‘何以山西’,本身就是一个媒体之问——我们想和读者一起,借‘悟空’的视线,去回答山西凭什么值得被看见。”


判断就此定了调子:不做攻略,做注解;不追热点,接热点。山西晚报主创团队没有等素材“完美”了再行动,而是果断回应,一开始就明确特刊不是一份“游戏攻略”,也不是简单的景点合集,而要以“悟空之眼、敬畏之心”来写山西的历史文脉。


 

兵分八路,直抵27处取景地

 

2024年8月21日,也就是游戏上线第二天,大同、朔州、忻州、晋中、长治、临汾、晋城、运城8个地市记者站第一时间派出主力记者团队,直奔取景地考察、采访,同步挖掘古建档案、图片、视频和背后的故事。每到一处,记者都拿着游戏画面和实物比对,蹲在塑像、木构、壁画前,和守庙人、文博研究者慢慢聊。


支撑这次“说走就走”的力量来自山西晚报各地市记者站。这些记者站常年扎在地方,跑县区、进村镇,对辖区里的古建、文保单位和守庙人熟门熟路:哪座庙什么时候开门,哪位老先生手里存着资料,不用临时打听。有了这份底子,队伍才能在短时间内散到8个市、27处点位上去。


月底,各个记者站采集的文字、图片和视频涌进编辑部门。采编上的关键,是把“散”变成“系统”——采编团队展开一轮又一轮头脑风暴,综合把握内容的“文化含量”和“可读性”之间的平衡——既不能写成学术论文,也不能停留在打卡导览的层面。经过精心编排和反复求证,特刊的内容完整呈现了27处三晋景观,从云冈石窟、应县木塔、佛光寺,到小西天、永乐宫,每一处都不只写“是什么”,而是把古建、彩塑、壁画的历史档案、艺术价值和人物故事放在一起,让读者看到的是一条可以走进去的文化脉络。


如果说内容和版式决定特刊的分量,标题则决定它的面貌。32个版面的标题由吕国俊一版一版拟出:《人生至此 更上层楼》写鹳雀楼,《峻极神工 天下奇观》写应县木塔,《既见未来 到此可拜》写小西天……凝练、对仗的标题体现了古建的秩序美。既有宏观写意,又有细节刻画。


 

妙构方寸,框住古建山西

 

版面语言由美编团队落实。山西晚报美术设计部主任徐嘉鸿说,特刊从设计之初就带着“做文创”的意识:“我们希望它不只是一份读完就放下的报纸,而是一件读者愿意收藏、愿意带在身边的东西。”



游戏让大批年轻人开始关注山西古建,设计团队顺势把视觉往年轻人的审美上靠,把流行的打卡理念放了进去。最直观的体现是封面:采用镂空设计,形似打卡窗,读者带着特刊游山西,镂空处正好把风景“框”进去,手持拍照更有“感觉”;封底配发“通关文牒”集章页,每到一处打卡点,都可以在上面集章,一枚枚古建印章,是“天命人”跟着“悟空”游山西的见证。


内页精选百余幅精美图片,以图为主,配精炼的文字。“用视觉先打动人,文字精炼点题,拒绝冗余堆砌。要让山西本身的文化厚度撑得住这份特刊,简洁是为了突出图片和内容,大气是为了配得上‘何以山西’这个题目。”他说,“我们希望它既是一份值得细读的新闻特刊,也是一件可以随行打卡、长久珍藏的文创。读者带着它游历山河、拍照集章,最后妥帖留存,成为这段寻访旅程独有的印记——这就是我们最初想要达成的效果。”


整个特刊以“一景一版,一版一题”铺展,图文、巧思、文脉融为一体。


 

“知识性文创”这条路,能走通

 

《黑神话:悟空》带来的关注是突然的,但《何以山西》能够在两周内从策划走到面世,靠的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山西晚报的厚重与专注。流量从来不欠任何人,它只落在有准备的人手里。 如果没有长期的、笨拙的积累,同样的热点来了,山西晚报可能只能做出一份“悟空取景地清单”,而不是一本有文化重量的特刊。回头看,《何以山西》的收获比预想的要多。


首先是大众对纸媒尤其是山西晚报的重新认识。纸质的东西是不是没人看,得看你在什么样的机会、什么样的条件下做什么样的产品。这些图文并茂的内容放到线上很普通,放到纸上,感觉和在手机上看是不一样的;经过筛选、编排、设计的内容,反而因为 “有限” 而稀缺,不再只是传递信息的纸张,而是一件可以被触摸、被收藏的文化产品。


《何以山西》同时印证了“知识性文创”这条路能走得通。过去媒体谈文创,多是 “创意性文创”,做周边、做联名;而传统媒体真正的长项,不在制造爆款周边,在对知识的系统整理和文化内涵的深度开掘。32个版面的档案、脉络、细节,用适合纸质载体的方式呈现出来,本身就构成一道难以快速复制的 “知识壁垒”。特刊后来从一份报纸,变成读者买来送人的 “山西特产”,甚至进入校园、书店、高速公路服务区 —— 这条路是有生命力的。


热点是风,文脉是山。风来时我们迎上去,风过后,我们还得站在山里。


 

究竟何以山西

 

“何以山西”这四个字,特刊用它做名字的时候,是一个问题;经过这一轮实践,它正在变成一个需要持续回答的命题。


首先是家底之问。山西的底气,首先在地上。27处取景地只是一个入口,云冈石窟、应县木塔、佛光寺、小西天、永乐宫……这些古建、彩塑、壁画,时间跨度从唐宋到明清,品类之全、序列之完整,在全国都罕见。但有什么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问题是:这些沉默的遗产,如何让今天的人,尤其是年轻人,感受到它们和自己有关。


其次是翻译之问。山西的文化资源太厚、太重,有时候反而让人觉得有距离。《黑神话:悟空》做对的一件事,是用当代的媒介语言把古建变成了可探索、可沉浸的场景。媒体要做的,是同一种性质的“翻译”:不是把文化降格,而是找到当代人愿意走进去的入口。《何以山西》选择“悟空之眼”和“通关文牒”的形式,本质上就是这种翻译——让读者从看山西变成走山西,从知道山西有东西,变成想自己去摸一摸那一砖一瓦。


再者是媒体之问。在“何以山西”这个命题面前,媒体不必只做信息中介,还可以做文化中介:参与文化的梳理、策划、传播和转化。特刊之后,山西晚报已经把它上升为品牌战略,推出“寻访上古神话”“国宝山西”等系列项目,涵盖文博、文旅、教育、生态。这说明“何以山西”不是一次性的报道题目,而是一条长线。


回答了“何以山西”,李广义最后总结说,“如果要用一句话收束:山西的‘何以’,在文物里,在历史里;山西的‘何以被看见、被理解、被记住’,则需要有人去做那个认真‘翻译’和长期‘搭桥’的角色。山西晚报愿意做这个角色。”



有感而发

融媒出新,传续三晋文脉


吕国俊

 

《何以山西》跳出传统纸媒的单一形式,以融媒体的创新形态,把新闻报道、文博科普、文旅体验融为一体。作为主流媒体,我们希望用这样有温度、有创意的作品,讲好山西文物故事,对山西文化建设做好形象宣传,助力三晋文化品牌更广更远地传播。




记者: 冯洁
编辑: 张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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