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有人不知道阏与之战,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成语却是众所周知。《辞海》:“阏与,古邑名。战国韩地,后属赵。在今山西和顺。公元前270年秦派胡阳攻赵阏与,赵将赵奢大破秦军;公元前236年秦派王翦攻赵,取阏与等九城。”程步先生(著名学者,代表作《真秦始皇》)对阏与的注释是“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200公里处的和顺县西北”,并且在他的诸多地图里,清楚地将阏与和橑阳(今左权)标在一起。
创修于明神宗万历十一年,即公元1583年的《和顺县志》中记载:赵奢垒,在县东石家庄(村名,晋冀交界),即赵奢去阏与五十而军处,今庙犹存。《和顺县志》载,从战国至北齐(前403年-公元550年)近一千年的时间里,和顺原来的名字就叫“阏与”。关于赵奢垒,宋朝乐史撰写的《太平寰宇记》卷44,河东道五,和顺县,文献记载:“本汉沾县地。即春秋阏与邑也,一名榆城。《史记》云:‘秦伐韩阏与,赵惠文王使赵奢救之,大破秦师’即此地也”,“故赵奢垒,在县东五十里。清漳水,在县北”。清朝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卷43,山西五:“赵奢垒,《志》云:在县东五十里,赵奢所筑也。”可见,阏与即今和顺,应是不争的史实。
阏与之战史出《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第二十一》:“秦伐韩,军于阏与。王召廉颇而问曰:“可救不?”对曰:“道远险狭,难救。”又召乐乘而问焉,乐乘对如廉颇言。又召问赵奢,奢对曰:“其道远险狭,譬之犹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王乃令赵奢将,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振。军中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赵奢立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增垒。秦间来入,赵奢善食而遣之。间以报秦将,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十里而军不行,乃增垒,阏与非赵地也。”赵奢既已遣秦间,乃卷甲而趋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军垒成,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军士许历请以军事谏,赵奢曰:“内之。”许历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赵奢曰:“请受令。”许历曰:“请就鈇质之诛。”赵奢曰:“胥后令邯郸。”许历复请谏,曰:“先据北山上者胜,后至者败。”赵奢许诺,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赵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秦军解而走,遂解阏与之围而归。赵惠文王赐奢号为马服君,以许历为国尉”。《资治通鉴·周纪五·赧王下》以及凡提及该战役的典籍,原文与《史记》所载大体相同。需要说明的是,不管叙述差异多大,赵军的进军路线是相同的,即:邯郸(兵去邯郸三十里)——武安西(秦军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振)——阏与(令善射者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少有文言常识者,都会知道“去邯郸三十里”,即离开邯郸三十里;“军武安西”,即驻扎在武安西,“去阏与五十里而军”,即距离阏与五十里驻扎。
有些研究长平之战的学者把阏与说成是在今山西沁县册村镇乌苏村附近,根据是山西沁县册村镇有南马服村和北马服村,于是便得出这个结论。马服村,应是以姓氏得名的村。赵奢为得姓始祖,邯郸是中华马姓的祖源地。赵奢的⼦孙后代便以"马服”为姓,后⼜简化为单姓"马",以马姓命名的村庄很多,比如我们熟悉的高平马村,陵川的南马、北马村等,南北马服村并不能佐证那儿就是古“阏与”。 至于说沁县册村镇有阏与古城应该是学者们推断,并无文献根据。晋代卢谌的《征艰赋》云“访梁榆之虚郭,乃阏与之旧都”。由此可见阏与古城确实存。
有趣的是阏与之战成就了赵奢一世英名,而长平之战却让其子身败名裂,背上“纸上谈兵”成语的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