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广州警方发布消息,“梅姨”落网,该人系“张维平拐卖儿童案”的关键人物,消息引发广泛关注。

申聪是“梅姨案”中被拐儿童之一。3月24日,山西晚报·山河+记者联系到申聪父亲申军良, 他直言:“太开心,太激动了!我追了她差不多十年,找到她曾经住的地方,还找到了和她同居过的老汉,我一直坚信梅姨是存在的。”




这一次“梅姨”落网,申军良表示,希望一是严惩罪犯,二是找回所有经“梅姨”之手被拐的孩子。


01
孩子丢失,被改写的人生


2005年1月4日,是申军良人生的分水岭。


彼时,他28岁,是广州一家港资企业的部门主管,月入6000元——在周围人还在为400元工资奔波的年代,他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妻子贤惠,儿子申聪刚满周岁,一家三口租住在增城沙庄街的出租屋里,日子安稳幸福。


然而,就在那个冬日午后,两名陌生男子闯入家中,趁妻子做饭之机,抱走了熟睡中的申聪。从此,这个家庭的命运被彻底撕裂。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申军良回忆道。他辞去高薪工作,变卖家中财物,踏上漫漫寻子路。15年间,他足迹遍及全国,印发100万多份寻人启事,负债数十万元,一度靠代驾、打零工维持生计。即便后来与妻子又育有两个孩子,他也从未放弃寻找申聪。


“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要把儿子找回来。”这是他对自己、对命运的誓言。


02
找到孩子,继续寻找“梅姨”


2020年3月7日,申军良终于等来了那个改变一生的电话:“申聪找到了,DNA比对成功。”


在认亲现场,父子相拥而泣。15年的煎熬、奔波、绝望与希望,化作泪水倾泻而出。申聪瘦弱苍白,身上带着新伤旧疤,怯生生地站在父母面前——那一刻,申军良既心疼又庆幸。


然而,团圆并未终结他的执念。因为从2016年起,他就知道:拐走儿子的,不只是人贩子张维平,还有一个叫“梅姨”的女人。

据张维平供述,他拐来的9名儿童,均由“梅姨”负责联系买家、完成交易。她是整个犯罪链条的关键中间人。可“梅姨”身份成谜,仅有模拟画像流传,甚至一度被质疑是否真实存在。


但申军良不信,他对山西晚报·山河+记者说,“我找到了她住过的村子,找到了和她同居三年的老汉,村民都说见过她。”为了获取线索,他曾给那位老汉送礼、下跪,只为多问一句“她长什么样?”


儿子回家后,他仍每年数次奔赴广东,甚至带着申聪一同走访买家、打听“梅姨”下落。“爸爸,你是不是找不到‘梅姨’就过不去这道坎?”面对儿子的疑问,申军良坦言:“我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




他追查近十年,几次濒临崩溃,曾在黄河边写下遗书,只盼以命换真相。但他始终坚信:“梅姨”存在,必须落网。


这一天终于到来——2026年3月21日,广州警方通报:“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取得重大进展,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女)落网,其即为“梅姨”。


“太激动了!我找了她整整十年!”申军良哽咽着告诉媒体。他已与申聪去过广州,配合警方调查,并计划聘请律师作为原告跟进案件。


03
成为一名公益“打拐人”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把伞。”申聪回家后,申军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将个人苦难转化为公共行动。


他活跃于各大寻亲群,组织线下活动,利用短视频平台发布寻子信息。他的网约车车身贴满被拐儿童照片和信息,乘客上车常会收到一份印有失踪孩子资料的宣传单。“多一个人看到,就多一分希望。”他说。


他还出版书籍《我们》,记录15年寻子历程;推动商家将寻亲信息印上商品包装;并已帮助十几个家庭团圆。他常说:“做公益没有门槛,转发一条寻人帖,你就是志愿者。”




如今,“梅姨”落网,申军良的心愿更加明确:法律必须严惩“梅姨”。“她是中间人,手下究竟有多少条下线?还有多少个‘张维平’?她一共拐卖了多少孩子?这都不好说。希望这次能把所有经她之手被拐的孩子都找回来。”


“我知道那些还没找到孩子的父母有多痛。我不希望再有一个家庭经历我走过的路。”这句话申军良对很多媒体说过,这次他又很认真地对山西晚报·山河+记者重复了一遍。


从绝望的父亲,到坚定的公益打拐人,申军良用15年时间走出深渊,又用6年时间为他人点亮归途的灯。他的故事,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救赎,更是一束照向黑暗的光——提醒社会:打拐未竟,步履不停。


正如他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没回家,我就不能停。”




记者: 梁成虎
编辑: 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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