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唐代诗人张志和的《渔歌子》,让蓑衣与斗笠成了大家最熟悉的古代雨具。这对组合堪称古代的“全民防雨神器”,上至文人隐士,下至农夫渔樵,雨季出门几乎人手一套。
蓑衣的历史非常悠久,早在两千多年前,蓑衣就已是放牧人的标配,在古诗、古画中也多见蓑衣出现。作为一种披在身上的防雨用具,蓑衣制作材料多因地制宜,南方多用棕榈皮、蓑草、稻草等,北方则多用龙须草(茅草)、蒲草等,更有智慧的地方则是蓑衣的设计,传统蓑衣是上衣+下裙的分体设计,通过编织,蓑衣有着致密的结构,表面自带蜡质防水层,能够有效阻挡雨水渗透,即使外面淋湿了里面还是干的。与蓑衣形影不离的,是斗笠。斗笠以竹篾编骨架,内衬箬叶或油纸,重量轻、遮挡面积大,既能挡雨又能遮阳。唐代诗人柳宗元笔下,“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更让这套雨具超越了实用功能,成为隐逸、淡泊的文化符号。
有了斗笠和蓑衣,出门时,头和身子可以防雨了,可是双脚呢?于是木屐应运而生。它本是一种“防滑雨鞋”,鞋底前后各有一道凸起的木齿,将脚掌高高架离地面,任凭路上积水横流、泥泞不堪,都能稳稳保证鞋袜干爽。1986年,考古学家在浙江宁波慈湖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发现了两件残存的木屐,说明中国人穿木屐已有5000多年历史,在三国时期东吴大将朱然的墓中,还出土过保存完好的漆木屐,形制与后世几乎无异,可见彼时木屐已是日常用品。
山水诗人谢灵运还对木屐进行了改造,其鞋底装有可拆卸的前后木齿,上山时卸前齿,下山时卸后齿,以保持平衡便于山路行走,这双“上山则去前齿,下山去其后齿”的“谢公屐”,堪称最早的“户外登山鞋”。唐宋以后,木屐走入民间,江南多雨之地几乎家家必备。
如果说蓑笠和木屐带着山野与市井的烟火气,那么油纸伞就是古人雨具里的“颜值担当”。
对于伞的起源,目前有荷叶、华盖、斗笠等多种说法。汉朝之后,随着造纸术的发展,人们开始用具有韧性的树皮造纸做伞面,并在纸上涂油脂或桐油,制作成“油纸伞”。
唐宋时期制伞工艺突破,油纸伞因桐油防水及纸张普及成为民间生活用具,并在婚嫁、诗词绘画中形成文化意象。明清时期衍生出青凉伞、彩绘花伞等款式,兼具实用与装饰功能。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的油纸伞也经由贸易或旅行者传入海外。在中国丝绸博物馆,有一件清代外销白缎地彩绣人物伞,其用料极为奢侈,把象牙精雕细刻做成伞柄,在白缎上刺绣做成伞面,白缎伞面被伞骨分割成8个面,每面都有一个故事,故事中的主角是一位清代官员,伞面上的8个故事正是他的生活写照。伞顶上却是一个象牙雕成的女子,她高鼻梁、白皮肤,是典型的欧洲人形象,证明了这样的遮阳伞是当时中国外销欧洲的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