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年俗
山西晚报·山河+发布时间:2026-01-30 09:09:14


火红明艳的灯笼、热气腾腾的饺子、绚丽精彩的烟花、明亮夺目的花灯……无数热情吉祥的意象组成了“年”。在微信抢红包、电子鞭炮、集“五福”抽奖出现之前,小时候的年俗是朴素而繁琐的,是沉甸甸的、热腾腾的,特别是在乡下,“年”保留着它应有的郑重与繁华。



过年,最少不了的就是买年货。一进入腊月,乡村里各处的集市便忙活了起来。并不宽阔的乡路上挤满了十里八乡买卖年货的村民,大家把棚子一支,塑料布一展,地摊平旷,商铺俨然。卖冰糖、干果的,卖力地招呼着行人品尝,于是不管买不买,逛完食铺的人们总是唇齿留香、满面春风;卖春联、年画的,特意将那些红红火火的吉祥话铺展在阳光下,这样一来,金字闪着金光,福娃亮出红脸,好不喜庆热闹;卖各色服饰的,风风火火地张罗着自家绣着大牡丹的毛衫、印着“喜羊羊”的棉袄,试穿新衣的女士、孩子们纷纷粉墨登场、焕然一新……五颜六色、眼花缭乱的年货洗刷掉了冬天的萧瑟,光秃秃的树枝上涂满了商贩们的吆喝声、大人们的欢笑声、孩童的打闹声……年货集市划下了“年”的第一节音符,辛劳了一年的村人们对春节致以最热烈的欢迎仪式,满目琳琅、满耳笑语,叫人好不过瘾。



火热的集市散了,大戏台便搭了起来——村委会每年过年都会请戏班来村里连唱数天。晚饭过后,姥爷便一手提着小马扎、一手牵着我来到戏台跟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找一处空隙坐下,稳稳地看上一整晚的戏。起初,我只是觉得台上的人们穿着漂亮的戏服、化着夸张的妆容,看起来新奇、有趣极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慢慢能够看懂情节,于是总是沉浸在戏中,徜徉在戏台上炫目灿烂的乌托邦中,常常看到深夜也不觉得疲累。每每因看戏回去得晚了,总免不了被姥姥一顿数落,但我却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满心满眼地还在回味着刚刚结束的《打金枝》呢!



晚上唱戏,白天自然也少不了一番热闹——社火开始了。舞龙、舞狮、扭秧歌、踩高跷、背棍、摇旱船……表演的人们个个儿使出浑身解数,那灵活的彩龙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云霄;那神气十足的狮子故意张大嘴巴,反而显得憨厚可爱;敲锣的,似要把地也震裂;打鼓的,快要将那鼓皮打出一个窟窿……街头人头攒动,鼓掌喝彩声此起彼伏,掌声融入乐声中,竟出奇地和谐动听,就连麻雀也忍不住停在枝头,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热闹与喧嚣。


“年”意味着卸下疲惫与烦扰,迎接万物复苏的新春,赶集、看戏、社火……一年又一年,纷呈的年俗中饱含着人们对天时的敬仰、对地利的企盼和对人和的祝愿。时代在变,年俗也在变,但不变的是“年”中蕴藏着的生命哲学与文化自信,让我们得以生生不息、欣欣向荣,以饱满的生命力凝聚伟力、迎接挑战、创造未来。


编辑: 张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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