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作者之谜

三晋红楼梦学会会员  刘纪昌 

一、问题的提出：

先看《红楼梦》第一回。这一段文字很有意思，说是青埂峰下有一块石头，被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变成一块玲珑剔透的玉石，跟上太虚幻境的一班男女投胎转世到人间，经历了一段风花雪月、悲欢离合之后，又回到青埂峰下，并把自己在人间的经历写成了文字刻在石头上，等着有人把它传到人间。最终等来了一个空空道人。两人发生了一大段有趣的对话之后，空空道人接受了石头的意见，准备把石头上的文字抄录下来。下边有这样一段文字：空空道人思忖半晌，将《石头记》再检阅一遍……方从头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从此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至吴玉峰题曰《红楼梦》，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

从一段文字里，我们接受到的信息是：《红楼梦》最早是一块石头根据自己的经历整理而成的文字，所以叫《石头记》。作者是石头。之后，空空道人、吴玉峰和孔梅溪先后参与了该书的修改润色，并把书名改成《情僧录》《红楼梦》和《风月宝鉴》，最后又经过曹雪芹加工修改，改名为《金陵十二钗》。并且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红楼梦》是多人创作完成的，曹雪芹只是最后修改者，完善者，定稿者。

这个结论虽然有些突兀，但只要理清头绪，搞清楚石头是谁，空空道人是谁，就会知道这部书的原创者是谁，曹雪芹是谁了。

二、石头和空空道人是谁？贾宝玉又是谁？

首先要说明，石头是原作者的自寓，是虚拟的幻象，它是不会思考不会说话的。即使科技再发达，我想也不会让自然界天然的石头说话。当然在作家的笔下，它不仅会思考会说话有时还会唱歌。在《红楼梦》中，这块被赋予灵性的石头，既是整部书中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承担着重要的使命，同时还代表作家本人出面讲话，发表重要意见。所以说它不是一般的石头。

首先它是一块“通灵”的石头。原来它是女娲补天时锻炼过的一块石头。有灵性，有觉悟，有思维。它被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后缩成了一块扇坠大小的鲜明晶莹的美玉，被携到贾府，成了贾宝玉脖子上形影不离的那块宝玉。因为和贾宝玉同时诞生来到人世，又一起完成了在人间的经历。所以它和贾宝玉两者分者为二，合者为一。它是贾宝玉的魂，贾宝玉是他的形。石头就是贾宝玉，贾宝玉就是石头。它是一个随行记者，忠实地记录了贾宝玉的原始生活状态。就像我们当代人和手机的关系一样。手机就是我们当代人的通灵宝玉 。每天和我们形影不离。白天拿在手上，晚上放在枕头边，一离开就失魂落魄，魂不守舍。手机上的信息就是我们的信息。所以石头记的文字就是贾宝玉的文字。贾宝玉就是石头记的作者。

那么空空道人又是谁呢？当然还是贾宝玉。因为石头在大荒山无稽崖那种地方，一般人是去不了的，只有入山寻仙访道的道家弟子才能够涉足。空空道人访仙得了《石头记》，看到上边“大旨谈情”，于是“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是为“空空”。遂易名情僧。情僧就是《红楼梦》中后来出家做了和尚的贾宝玉。

所以说，石头，空空道人、贾宝玉是一个人。就好像我们当代人有真名、有网名、有手机一样。用真名注册手机，用网名和人聊天。其实都是一体。

那么，贾宝玉又是谁呢？

按照我们现在对红楼梦的认识，《红楼梦》是一部自传体小说，写的是曹雪芹家事。作者“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谈之德, 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那么，在曹家，谁有资格这样说话？又有哪一个人经历了曹家从盛到衰的过程，又是谁才和书中的贾宝玉身份相符呢？

按照胡适先生《红楼梦》是曹雪芹自传的说法，曹雪芹并没有经过曹家最鼎盛的时期。他的爷爷曹寅经历过曹家最鼎盛时期，但没有经历过后期的衰败；曹雪芹见证了曹家的衰败，但没有享受过曹家的兴盛，所以他们都不是石头，也不是贾宝玉。

真正经历过曹家从兴盛到衰败过程的只有曹寅的儿子，曹雪芹的父亲和叔叔曹颙，曹頫。曹颙在康熙年间就死了，继任者曹頫，就是曹雪芹的叔叔。他一直活着，见证了曹家从兴盛到衰败的全部过程。只有他，才有资格充当贾宝玉，只有他才能从石头的角度把自己的经历写成文字。

所以，贾宝玉就是曹雪芹的叔叔曹頫。曹頫就是贾宝玉的原型。

三、谁是曹雪芹，他是不是《红楼梦》的作者？

清代裕瑞在《枣窗闲笔》中说：“闻旧有《风月宝鉴》一书，又名《石头记》，不知为何人之笔。曹雪芹得之，以是书所传述者与其家之事迹略同，因借题发挥，将此部删改至五次，愈出愈奇。”

解放后，有个著名的文学评论家戴不凡认为，《红楼梦》中应用南北方言如此驳杂，是由于旧稿原是个难改吴侬口音的人写的，而改（新）稿则是一位精通北京方言的人的作品。这位原始作者就是“石兄”。

虽然在第一回有曹雪芹在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又题《金陵十二钗》的文字，但有人说，这个人是不是最后改定者本人的名字值得怀疑。因为清朝文字狱盛行，这部书写的事又与朝廷有关，哪个人敢署自己的真名？而且当时写小说的人地位低下，人们未也必愿意把自己的名字署在小说上头。所有有人说这个曹雪芹就是抄写勤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曹雪芹这个人。

但后来，人们却在乾隆年间一些文人作品中找到了曹雪芹的线索。

1921年5月，胡适在图书馆搜寻曹雪芹家的有关资料，一名叫张中孚的先生告诉他杨钟羲的《雪桥诗话》中有关于曹雪芹的事迹，并特别提到敦敏、敦诚两兄弟的书。至此，红学界才得知敦敏、敦诚和曹雪芹之间的关系。并在他们的诗集里发现了写曹雪芹的诗。敦诚比曹雪芹小十岁。他在甲申年1764（乾隆29年）年写过三首挽曹雪芹的诗：

（一）四十萧然太瘦生，晓风昨夜拂铭旌。肠回故垅孤儿泣，泪迸荒天寡妇声。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故人欲有生刍吊，何处招魂赋楚蘅。

（二）开箧犹存冰雪文，故交零落散如云。三年下第曾怜我，一病无医竟负君。邺下才人应有恨，山阳残笛不堪闻。他时瘦马西州路，宿草寒烟对落曛。

（三）四十年华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谁铭。孤儿渺漠魂应逐，新妇飘零目岂瞑。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故人惟有青山泪，絮酒生刍上旧坰。

从他们的文字里可知，曹雪芹晚年居住在北京西郊香山黄叶村，在那里过着非常贫困的生活，常常是举家食粥酒常赊。有一次他们去看曹雪芹，家里没有一点可吃的东西，就把院子了刚刚绽开的黄瓜花摘下来用开水一焯凉拌做成下酒菜。此事让敦诚终生难忘，写出了“瓜花饮酒心头乐”的诗句，脍炙人口。同时还得知，曹雪芹四十多岁就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根据资料，这一年，他唯一的儿子因患天花夭折，对他打击太大。中年丧子，加上生活无望，于是精神分裂，举止失措，终于在“壬午除夕，芹泪尽而逝。”死在大年三十，绝不是自然死亡。泪尽，说明是哭着死的，头脑是清醒的。那只能是自杀。在万家团圆的时节，他选择了自杀，离开了这个世界。

还有一个张宜泉，和曹雪芹关系也不错，两人诗酒唱和。其中有几首诗和曹雪芹有关。并在注释中说伤芹溪居士。其人素性放达，好饮，又善诗画，年未五十而卒。

但这些人写到的曹雪芹是不是就是写红楼梦的那个曹雪芹呢？曾有人提出怀疑。还有人说：敦诚、敦敏诗里的曹雪芹，跟《红楼梦》里的那个曹雪芹并不是一个人，只不过他们同名同姓罢了。但在后续资料的寻找中，还真找到了此曹雪芹与《红楼梦》作者曹雪芹是同一个人的证据：张宜泉在《题芹溪居士》一首中有说明：姓曹名霑，字梦阮，号芹溪居士，其人工诗善画。另外在脂砚斋评本中，有两条批语让人注意，而且非常重要：

一是在第13回秦可卿之死处，有这么几句：语语见道，字字伤心，读此一段，几不知此身为何物矣。松斋。

另一处是脂砚斋转引：松斋云：好笔力。此方是文字佳处。

这个松斋是谁呢？敦诚的文章里有记载：松斋”名“白筠”，是清朝大臣，官至文华殿大学士白潢的孙子。也是家道中落之人。他既出现在张宜泉的笔下，又在《红楼梦》里出现，说明张宜泉笔下的曹雪芹就是《红楼梦》的那个作者曹雪芹。

从这些为数不多的资料里，我们可知曹雪芹姓曹名霑，字梦阮，号芹溪居士，解决了曹雪芹名、字、号的问题。这和《红楼梦》中脂砚斋所说的“因命芹溪删去”的芹溪是一致的，也和敦诚、敦敏结交的曹雪芹一样名“霑”，说明确系同一个人。他的特点是头广，面黑。身胖。其人工诗善画。“年未五旬而卒”，也和敦诚的“四十萧然太瘦生”一致。结合其他一些资料可知，曹雪芹是个多才多艺的文艺青年。他善于制作风筝，还曾经写过一部制作风筝的专著，我们现在看不到了。他还写过一首小诗，题自画石。全文如下：爱此一拳石，玲珑出自然。溯源应太古，堕世又何年？有志归完璞，无才去补天。不求邀众赏，潇洒做顽仙。这和《红楼梦》的创意以及语言风格确实相似。

四、胡适提出曹雪芹自传说

上世纪20年代，胡适先生经过认真考证，加上自己对红楼梦本身的理解，认定《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曹雪芹，而且认为《红楼梦》写的就是曹雪芹家事，贾宝玉就是曹雪芹，提出了《红楼梦》就是曹雪芹的自传。《红楼梦》自传说由此诞生。胡适先生也由此创立了新红学。

那么，这个结论怎么来的呢？

一个材料就是前面介绍的敦诚、敦敏、张宜泉的诗文，找到了曹雪芹，后来在杨钟羲的《雪桥诗话续集》发现了“雪芹为楝亭通政孙”这一条信息。并从这里入手，认定曹雪芹是清朝江宁制造曹寅的后代。只不过之前根据袁枚的《随园诗话》认为曹雪芹是曹寅之子，现在则认为是曹寅之孙。

之后又在富察·明义的《绿烟琐窗集》中发现了《《题〈红楼梦〉绝句二十首》诗。

明义，号“明我斋”，他的这组“绝句二十首”，是如今最早的《红楼梦》文献资料之一。他在《小序》里提到：曹子雪芹所撰红楼梦一部，备记风月繁华之盛。盖其先人为江宁织府，其所谓大观园者，即今之随园故址。惜其书未传，世鲜知者，余见其钞本焉。

这条记载，不仅提及了曹雪芹是《红楼梦》作者，此外还提及了大观园的原型就是随园。在“书未传，世鲜知者”的情况下，明义能看到抄本，说明明义应该是离曹雪芹圈子很近的人。

根据以上资料，胡适认定曹雪芹就是红楼梦作者，并得到了红学界的认可。现在我们出版的各种版本的红楼梦，作者基本上都署名曹雪芹著。

五、曹雪芹的家世

曹寅是康熙时期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母亲曾经是康熙帝的奶妈，和康熙一起长大。而且和当时宰相明珠家的儿子纳兰性德是同龄人。三个英俊少年文采斐然，成为京城人们羡慕的年少英才。

曹家的发家史简单来说是这样的。

早先他们是汉人，到了五世祖曹锡远、高祖曹振彦都是军官，军人，作为明朝的守军驻守在沈阳。努尔哈赤攻占沈阳，两人可能投降了，加入满洲旗，成了多尔衮的属下包衣，就是奴才。因为在战场上舍命救过他的上司 ，立了战功，受到重用，和高层有了接触。到了曾祖父曹玺就和当时的皇宫关系密切，曹玺的妻子孙氏进宫给康熙当了奶妈，儿子曹寅和康熙成了玩伴，两人一起成长，共同读书，关系密切。康熙剪除鳌拜，就是靠童子军，曹寅很可能立了大功，所以对曹寅情同手足。当时曹玺任江宁制造，曹寅任苏州制造。曹玺去世后，康熙就把曹寅派到江宁继续担任江宁制造。此时曹家进入鼎盛时期。曹家从曹玺开始任制造，曹寅死后亲儿子曹颙继任，曹颙干了没几年就死了， 康熙亲自主持把曹寅弟弟的儿子曹頫过继给曹寅的遗孀，再继任江宁制造。曹寅在任时，康熙四次南巡，都是由曹家接待。到曹頫的时候他家任江宁制造六十多年。

江宁制造的主要任务，明的是给皇宫当采办，采购皇宫需要的各种生活用品，暗地却是情报机构。因为当时南方刚刚平定，人们还对清政府不大接受，随时有造反的可能，所以江宁制造就负责观察、搜集情报，随时向皇上密报江南动态。三是负责联系笼络江南的文人。

曹寅文采风流。他不仅自己会写诗，还会写剧本。《红楼梦》第五十四回贾母在藕香榭听戏唱的《续琵琶》就是曹寅写的。他家的藏书特别多。他还干了很多规模宏大的文化工程。我们现在看到的《全唐诗》《佩文韵府》都是在他手里编辑、刻印、出版、流传下来的。

所有这些，都对后世的曹雪芹产生了极大影响。他虽然没见过曹寅，但这种影响会通过家族基因遗传下来。

但曹家到曹頫手里开始败落。原因是曹家人卷入了康熙皇太子之间争夺储位的斗争。雍正皇帝上台后，就要干掉他的对立派，而主要是从经济入手。曹家四次接待康熙，出现了巨额亏空，另外那些皇太子、皇子还有太监也都伸手向他要钱，再加上本身的奢侈浪费，所以窟窿越来越大。康熙在的时候，这些都不是问题，慢慢补就行了。但雍正一上台，一查就是问题，要让他还款。但曹府当时已没有能力按时还款，而且私自转移财产被人举报之后，雍正下令抄家。

这一点有档案可查。查档案，雍正下旨抄曹家家产的时间是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奉旨：江宁织造曹頫，行为不端。织造款项亏空甚多，朕屡次施恩宽限，令其赔补。伊倘感激朕成全之恩，理应尽心效力；然伊不但不感恩图报，反而将家中财物暗移他处，企图隐蔽，有违朕恩，甚属可恶！着行文江南总督范时绎，将曹頫家中财物，固封看守；并将重要家人，立即严拿。家人之财产，亦著固封看守。俟新任织造官员绥赫德到彼之后办理。伊闻知织造官员易人时，说不定要暗派家人到江南送信，转移家财。倘有差遣之人到彼处，着范时绎严拿，审问该人前去的缘故，不得怠忽。钦此。

按照当时驿站的传递情况，则上谕抵达江南总督，再执行抄家的时候，正是元宵节前后。曹雪芹亲自经历了抄家的一切过程。小小年纪，目睹这样的事情，必然会觉得天崩地裂，记忆深刻，所以他在《红楼梦》第一回就写到元宵节正月十五，甄家遭遇大火（大祸），从此彻底衰败。之后，曹家只好变卖家产，举家搬到了北京。雍正让那个江宁制造接任者隋赫德在北京崇文门蒜市口，留下17间半房子给老夫人居住。

家庭败落，又没有生活来源，但因为是皇族的内亲，曹雪芹稍大之后做了一个内廷侍卫。

据说也不上班，不用执勤，可以领一点工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给辞掉了，和一帮文人混在一起。这些人就是敦诚，顿敏一干人。这些人都是努尔哈赤的后代，又是破落子弟，所以他们很合得来。后来曹雪芹因为性格孤傲，生活困顿，离开城中心，搬到西山居住了。就是在这里，铁下心来，决心把家族的历史写出来，把心中喜怒哀乐写出来，把他内心的不满和痛苦写出来，于是他开始整理曹頫留下的那些家族资料，进行认真整理，用了十年时间，终于完成了这部伟大作品。

六、《红楼梦》成书过程

在前边我们已经说过，贾宝玉就是曹頫，就是那块石头。那么石头上的文字，也就是最早的石头记，自然就是曹頫写的。

是什么原因促成了曹頫要写石头记呢，动机何在？具体原因我们不可能清楚，但我们可以进行合理推断。我们知道，曹家当了六十多年的江宁制造，不论是在前期任上还是在后期抄家之后，他们和宫廷的关系都比较密切，时不时要给皇上写奏折，既有公事，也有私事。尤其是被抄家之后，受到朝廷的管控和监督，更要不时给皇帝汇报一下自己的近况和思想动态。这个任务自然而然是曹頫所为。每次的汇报材料，他都要工工整整抄写一份上奏皇帝，另一份草稿就留在手里，日积月累，数量不少。最后他把这些材料进行整理，成为比较完整的文字，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刻在石头上的那些文字吧。

这些文字当然不是文学作品，但因为具体内容真实详细而且生动，涉及到曹家的许多隐秘，所以很有文学价值。作为曹寅的继承人，曹頫在北京和文人雅士们自然交往极广。这些文字被传出去之后，就有人想把他改成文学作品，其中就有吴玉峰和孔梅溪。

吴玉峰即吴雯，公元1644年至1704年，字天章，原籍奉天辽阳，后居住山西蒲州。是康熙年间著名诗人，长期在北京活动，和文坛领袖王世贞交情极深，也和曹頫交往的可能性极大。因为他是诗人，所以才把过于实在的《情僧录》改成极有诗意的《红楼梦》。孔梅溪是著名的戏剧作家，是公认的文坛高手，他不仅参与创作而且还把书名改成《风月宝鉴》。并把《红楼梦》第五回的十二首曲子进行了填词。在“终生误”曲子后面甲戌本有眉批：“语句泼撒，不负自创北曲”。这是孔尚任参与写作的明证。

这就是说，经过这么多人的加工，润色，有了第一稿，第二稿，在初步定型之后，这才到了曹雪芹手里。因为这些事都是曹雪芹家事，自然引起曹雪芹强烈的共鸣，产生了强烈的创作冲动，于是才下定决心要把这部书完成。

这非常符合中国古典名著的创作传统。我们知道，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和《西厢记》都是长期在民间流传故事的基础上，经过一代又一代艺术家和作家不断加工才最后完成的。这和西方作家一开始就进行独立创作的道路不同。这是中国特有的文学创作规律。包括当代名著《红岩》也是这样。先是有许多人的回忆材料，才有了罗广斌、杨益言再度创作的文学作品。即使曹雪芹的再度创作也不是一个人，而是包括脂砚斋和畸笏叟在内的三人创作班子。而且特别要说明的是，这个畸笏叟就是曹頫。也就是《红楼梦》中的那个石头、空空道人、贾宝玉。他既是《红楼梦》的原创作者，也是后来的评点者。后来曹雪芹和脂砚斋都去世了，他还活着，继续点评《红楼梦》。所以说《红楼梦》是几代人集体创作的结果。曹雪芹是最后的修改者，定稿者，完成者。这样说，丝毫也动摇不了曹雪芹是一个伟大的文学家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