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薄雾尚未散尽,中医科诊室的走廊里已是人声鼎沸。在众多诊室中,有一扇门总是关得最晚——那是青年中医师许凌雪的办公室。

 

此时,许凌雪正端坐于诊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沉静。她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一位面色蜡黄的患者手腕上。诊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的滴答声。片刻,她微微蹙眉,指尖在寸、关、尺三部细细推寻,仿佛在与患者的脉搏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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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上的“侦察兵”:于毫厘之间揪出隐疾

 

这位患者是一名中学教师,平日自觉身体强健,只是偶尔感到疲惫。但在许凌雪的指下,这看似寻常的脉象却露出了破绽——“弦中带涩,沉取无力”。

 

“老师,您别大意,这脉象不对劲,我建议您去做个肾脏CT。”许凌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患者半信半疑地去了。几天后,检查结果传来:早期肾癌。由于发现极早,手术非常成功,连远在北京复诊的专家都连连感叹:“在地方医院能摸到这个程度,真是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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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并非偶然。曾有位沁县患者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走进诊室,手里攥着厚厚一沓北京三甲医院的检查单——心电图、心脏彩超、冠脉造影……所有指标都显示“未见明显异常”,但他胸口的刺痛却日益剧烈。

 

许凌雪没有盯着那些冰冷的报告单,而是再次伸出手指。她搭脉后,仔细触诊患者的胸廓。当指尖划过患者左侧胸肋部时,患者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这儿疼吗?”“疼!就是这儿钻心地疼!”许凌雪心中了然,果断写下诊断:男性乳腺增生?经过检查,确如诊断。对症用药后,折磨患者数月的剧痛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药柜前的“减法师”:三服药见真章

 

“药对方,一口汤;不对方,一水缸。”这是许凌雪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在她的处方笺上,很难见到动辄二三十味药的“大方子”。她更像是一位做“减法”的高手,力求药简力宏。有一次,一位长期失眠的患者拿着外地开的二十多味中药方来求诊,许凌雪审视后,挥笔重写了一张仅六味药的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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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三服药,如果没效,咱们再调;如果有效,咱们就守方。”她对患者说。三天后,患者满面红光地回来,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许大夫,这三服药下去,我睡了个整觉!”

 

这种底气,源于她对医道的敬畏。即便如今月接诊量高达千余人,她依然坚持亲自核对每一张处方,哪怕因此错过饭点,哪怕累得腰酸背痛,也绝不让患者多花一分冤枉钱。

 

米袋里的“治愈系”:百家米熬出的希望

 

如果说医术是许凌雪的铠甲,那么仁爱就是她的软肋。

 

在沁县支医期间,当地条件的艰苦和百姓的淳朴深深刺痛了她。一位老大娘拉着她的手,粗糙的手掌满是老茧,眼里却闪着泪光:“闺女,俺们这儿穷,也没啥好东西给你,这袋小米你拿去喝吧。”

 

那一刻,许凌雪红了眼眶。回到医院,她做了一个决定:发起“一人一把小米”换诊活动。她不仅免除了挂号费,更将乡亲们送来的“百家米”视若珍宝。

 

在她的诊室角落,几个透明的玻璃罐里装满了颗粒不均的小米,有的饱满金黄,有的略显干瘪。她将这些米精心熬煮,分送给那些陷入绝望的不孕症患者、肿瘤晚期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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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粥,”她轻声对一位哭红双眼的肿瘤患者说,“这是百家米,是一百个乡亲对你的祝福。喝了它,要有信心挺过去。”

 

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患者的视线,也融化了冰冷的病痛。

 

灯火下的“追光者”:永不止步的攀登路

 

时针拨回深夜十一点,长治医学院的基础楼早已熄灯,唯有许凌雪的实验室还亮着一盏孤灯。作为在读博士,她在结束了一天的门诊后,还要埋首于厚厚的典籍和博士课题研究中。

 

从福建中医药大学针灸推拿硕士,再到如今的博士深造,她像一块海绵,疯狂汲取着知识的养分。师从多位名医大家的经历,让她既有南派中医的细腻,又兼北派医家的豪爽。

 

面对纷至沓来的赞誉,她显得格外淡然。整理完最后一份病历,她揉了揉酸胀的颈椎,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说道:“中医这条路很长,我只想脚踏实地,对得起每一个把命交到我手上的人。” 

 

银针虽细,能通经络;草药虽苦,能除沉疴。在长治这片厚重的土地上,许凌雪用一根银针、一把草药、一捧小米,丈量着医者与患者之间的距离。她不仅是在治病,更是在治心;她不仅在传承国粹,更在新时代的画卷上,用青春和热血续写着“大医精诚”的动人篇章。


记者: 张文举
编辑: 张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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