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红楼丨唐宇红:换个角度研读《红楼梦》
山西晚报·山河+发布时间:2026-10-13 08:17:08

红学研究旨趣多元,但最首要的是“读懂”文本。所谓“读懂”文本,就是要搞清《红楼梦》这部伟大名著的主要内容,特别是弄清楚作者的创作动机和感情寄托,从而廓清作品所要表达的主题主旨。在此基础上,才可能找到分析作品结构、人物塑造、表现手法、艺术特色、哲学意蕴等等的坚实基点。进而再将红学研究的各种成果,变成可以助益人们深切理解《红楼梦》的真正进路。


《红楼梦》在漫长而深入的研究中,被公认兼具小说和野史的双重性质。其开篇已经申明:“真事隐去,假语存焉”。这一作者自标的“解语”,难道不是已经说明其有显、隐两个文本?


以质疑和批判索隐派而兴起的所谓考证派新红学由于长期误读文本,特别是执意“曹贾相连”“曹贾互证”,只能陷入不能自证的尴尬境地。最突出的问题,是如红学家刘梦溪所言的那“三大死结”(脂砚何人、芹为谁子、续书作者)。


一百多年来,尽管曹寅家的资料不知被耙梳过多少遍,然而这“三大死结”,无论从哪个角度立说,对材料作怎样的分析,都无法作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红学研究要走出狭路,迫切需要在考证派新红学之外,换个角度读红研红,才能将《红楼梦》看得更真切一些。

 

为什么要换角度看《红楼梦》


1921年,胡适先生出版《〈红楼梦〉考证》,提出四个核心观点,即《红楼梦》是“曹雪芹自叙传说”“曹寅家事说”“曹著高续说”“狗尾续貂说”。1923年,俞平伯先生出版《〈红楼梦〉辨》,也和胡适持同样的观点,标志着考证派新红学的正式形成。


1953年,周汝昌《〈红楼梦〉新证》之后,又出版了系列红学专著,将胡适、俞平伯的观点推向极致,将书中的贾家等同于曹寅家,将贾宝玉等同于曹雪芹,甚至编写《红楼纪历》,将贾家的人和事与曹寅家进行一一对照。周汝昌自信地说,《〈红楼梦〉新证》“所考明的事实与所提出的问题,引起了国内外的红学的重新兴旺,‘新证’以后的红学著作,几乎没有一部不是可以在其中看到‘新证’的营养和启发的,包括那些驳难、攻击‘新证’的文字中所表现的红学知识和难点”。


在这三位红学大家之后,相继出现了吴世昌、冯其庸、李希凡、吴恩裕、蔡义江、吕启祥、胡文彬、张庆善、端木蕻良、周岭等一大批红学大家、红学研究者和爱好者,都比较完整地继承了考证派新红学的主要观点,使得考证派新红学的观点迄今为止延续了整整105年,而且成为当今红学的“官方观点”或“准官方观点”,确乎已经是一种定论,“主导”红学主流认知105年,深刻地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研究者和爱好者,也影响了广大读者对《红楼梦》的认知指向。


近年来,笔者一直研读《红楼梦》,通读多个版本的《红楼梦》近十遍,从考证派新红学的研究成果入手,研读了清乾隆朝以来的红学大家和红学爱好者的320多部红学专著,并深入研究清朝历史和满族文化,越来越发现考证派新红学的观点根本站不住脚,越来越发现《红楼梦》描写的是清朝皇家的事,书中的贾家就是清朝的皇家,作者也应该是皇室的人,因为许多宫闱秘事一般人无从得知。后来,陆续发现许多有识之士早就洞穿了《红楼梦》“真事隐”的秘密。清乾隆朝进士戚蓼生在《石头记序》中已经明确指出,《石头记》的写作手法是“一声也而两歌,一手也而二牍”,贾宝玉的原型是乾隆皇帝,林黛玉的原型是富察皇后,并用瑯玡、历下、桑娥、石女四个典故予以印证。


高鄂在其所续《红楼梦》后四十回中,屡现“东省”地名,暗写大清根脉在“东省”长白山区。清代文人谢兆珊在《红楼梦歌》中写道:“侍仆都行中禁仪,美人尽学内家制”。“中禁”,即中宫禁地;“内家”,即皇宫大内。意思是说:荣国府的仆从、仆人及小姐、丫環所遵照的礼仪、制度,都与宫中相同。清朝索隐派代表人物王梦阮在《红楼梦索引提要》中说:“全书于宫庭制度,国家政令,言之最详,可见其托体所在。”意思是说:《红楼梦》一书的托体即皇宫。


清末民初红学家邓狂言在《〈红楼梦〉释真》中一语道破:“大荒山者,野蛮森林部落之现象也,吉林也。”确认只有长白山古称大荒山。他说:“书中之宝玉、黛玉,皇帝与后妃也”,“曹氏之林黛玉非他,乾隆之原配嫡后,由正福晋进位,后谥孝贤皇后之富察氏也。”索隐派红学家山西景梅九在《〈红楼梦〉真谛》中直言“玉已植于长白山矣”,也等于直言“大荒山”为长白山。就连慈禧太后都读懂了《红楼梦》,不然何以解释她为何如此痴迷《红楼梦》甚至自比书中的贾母?


北京红学家张凯庆认为,假如《红楼梦》像考证派新红学专家考证的那样,写的是江宁织造曹寅家的事,为何会引起慈禧太后如此浓厚的兴趣?在慈禧老佛爷眼里,那个被抄了家的曹家算老几,他家那点破事还值得在皇宫里制成壁画为其宣传吗?如果说《红楼梦》写的是反清复明的事,慈禧却把其内容在皇宫中的墙壁上制成壁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难道慈禧看不出来《红楼梦》的反清内容?《红楼梦》最早是在清朝皇室宗亲中进行传播,连乾隆皇帝都看过,他们为什么没有看出其中反清复明的内容?答案只有一个,慈禧认为《红楼梦》写的就是清朝皇宫里的事,她甚至知道《红楼梦》写的就是乾隆皇帝和两个皇后的情史,贾母是皇太后,林黛玉是富察皇后,王熙凤是继后那拉氏,所以,才下令在富察皇后居住过的长春宫的墙上彩绘《红楼梦》壁画,才处处以“贾太君”自居。


上世纪九十年代,东北著名作家、红学家陈景河在专著《〈红楼梦〉与长白山文化》中明确指出,《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大荒之中有山,名不咸,在肃慎氏之国。”“不咸”,即今天长白山的主峰。“肃慎氏”,即满族的先祖。《红楼梦》的“大荒山”即指长白山,“无稽崖”谐音“勿吉哀”(满族先世祖女真更早的称呼),而“青埂峰”谐音“清根峰”,意思是“大清之根”。红学家端木蕻良称之为“石破天惊”之言。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红学家冯精志出版系列专著《百年宫廷秘史——“红楼梦”谜底》《曹雪芹胆大包天》《大观园之谜》,明确指出《红楼梦》中隐写了乾隆母亲崇庆皇太后、嫡妻富察皇后等大量清朝的宫闱秘事。


浙江红学家赖晓伟出版《赖晓伟重评石头记》,明确提出《红楼梦》隐写了清朝入关以来一百多年的宫闱秘事。


北京红学家张凯庆出版《新话红楼》专著,并推出系列视频“西海红楼”,浙江红学家岳晶艳推出“破解红楼梦”“串讲红楼梦”系列视频,均明确提出《红楼梦》隐写的是乾隆皇帝的情史,而且用大量无以辨驳的文献资料予以印证。


十分遗憾的是,当今中国红学会、曹学会等专业红学研究机构的权威人士和一大批考证派红学大家对此视而不见、置若罔闻!正是由于考证派新红学百年来始终无法真正破解《红楼梦》以及其对《红楼梦》研究的误导,笔者才倡导大家换一个角度看《红楼梦》。

 

怎么换角度看《红楼梦》


笔者认为,首先,要解放思想,打破一切新旧“红学”的固有束缚,敢于怀疑、质疑甚至翻转所谓的红学权威和学术霸权!本着实事求是和严谨科学的精神研读《红楼梦》,是什么内容就是什么内容,是什么主题就是什么主题,既不能人为拔高,又不能人为降低;既不能望文生义、随意附会,也不能受政治家某种观点的影响来解读。要根据文本内容,结合上下文语境,经过认真思考分析,真正提出自己的见解,得出符合文本实际的结论。


其次,要坚持文本研究、文献研究、文化研究三位一体的原则,深入研究清朝历史和满族文化。中央民族大学教授赵志忠认为,《红楼梦》“就是以汉族文学传统的文学模式,充实了满汉语言、词汇、风俗、习惯、表现手法而成的空前巨著”。满学家金启孮在与周汝昌交谈时曾指出,《〈红楼梦〉新证》二章三节所述“雪芹笔下反映的那种家庭、饮食、衣着、礼数家法,多系满俗,断非汉人可论冒充”的论述,甚为正确。周汝昌在拜读金启孮《〈红楼梦〉中的北俗》一文后,曾题诗“满汉若非融伟会,红楼何以耀奇芒”。


通观《红楼梦》全书,整个故事都是满族语境,主要人物都是满族人物,通篇贯穿着汉语化的满语、满族骑射文化、服饰文化、饮食文化、礼俗文化、祭祀文化及其他文化。因此,研究《红楼梦》应当与研究满族的历史文化结合起来,才能更好地理解书中的内容。在这里,笔者特别想强调的是,研读《红楼梦》首要的是读懂信息量很大且至关重要的第一回,只有这样,才能正确迈入《红楼梦》这个巨大“迷宫”的第一道门。


实际上,《红楼梦》的开篇从满族的根脉上写起,从三江源头的长白山写起,隐喻的是满族从长白山起步,入关夺取天下,同时也是彰显作者和书中人物所具有的清朝皇族的DNA,因此,第一回的第一段就出现“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和“补天石”。书中的“女娲补天”神话,则暗指满族海伦格格补天,因为长白山天池畔的乘槎河河口,还真有一块补天弃石。赖晓伟先生认为,上面这段文字已经非常清晰地告诉我们:女娲氏炼石补天时,遗弃的那块补天石就扔在“大清之根”——长白山(大荒山)。《红楼梦》以长白山为叙事根本,气势磅礴地拉开了帷幕,和江宁织造曹寅无关,和“讥清悼明说”无关!“顽石三万六千五百块”,就是一百年之数也,表明《红楼梦》讲述的是1644年顺治入关以来100多年的清宫秘史。第七十六回《右中秋夜大观园即景联句三十五韵》中的“犯斗邀牛女,乘槎待帝孙”句,也出自大清的发祥地——吉林省长白山。因为在长白山天池畔补天石旁的一条河流叫“乘槎河”,又名“天河”,河里有一块石头叫“牛郎渡”,“犯斗邀牛女”,意即登上海拔2189米的天池拜访牛郎和织女;“乘槎待帝孙”,意即在大清发祥地长白山天池的乘槎河畔等待皇帝之孙。第一百二十回贾宝玉唱着《离尘歌》“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回大荒山(长白山)去了。补天弃石幻化的通灵宝玉也被一僧一道放回到了“青埂峰”下,成就了一部《石头记》。“清根峰”长白山贯穿全书始终,前后呼应。


第三,既当小说读,又当野史读;既读显文本,又读隐文本,特别是要通过认真研读脂批本,采用“文史互证”的手法,真正弄懂《红楼梦》“假语存”掩盖下的“真事隐”内容,从而真正搞清楚作者的创作动机和感情寄托,分析概括出作品的主题主旨。如果只当小说读,只读显文本,根本无法真正读懂《红楼梦》。这已经被考证派新红学一百多年的研红历史证明。


当今红学研究貌似繁盛,实则纷纭,突出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由于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和路径,研究《红楼梦》无异于“盲人摸象”,因此,对《红楼梦》的主要内容和主题主旨肆意解读,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二是由于没有读懂文本,导致对作者的认定也是众说纷纭,各说各话,有人说已经达到65个,也有人说已经达到200多个,这些所谓的作者上至公元1300多年,下至1700多年,横跨三、四个朝代;

三是一些红学大家终其一生研究《红楼梦》,出版专著无数,把持各级红学会、曹学会等专业研究机构,且不说《红楼梦》的主要内容是否读懂,就连五个书名的真正含义都没有搞明白。赖晓伟先生认为,“红学研究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而是去伪存真,为《红楼梦》正本清源。”一句话,就是还《红楼梦》及作者“本来面目”,真可谓一针见血!

 

换一个什么样的角度看《红楼梦》

    

《红楼梦》在开篇设置了多层幕障,故意混淆时空界限,给人造成一种“非明非清、似明似清”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感觉,这完全符合作者所言“然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从书中来看,贾府的功勋背景,被写成“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海舫”,就是郑和下西洋用的大船。郑和下西洋明确发生在明成祖朱棣时期(永乐三年起)。贾家似乎因参与海舶大工程而获功勋,进而世袭公侯之爵,形成荣国公、宁国公这样的军功型世家。王熙凤说“接驾是‘圣祖仿舜巡’。”“圣祖”,在清代语境里一般指康熙皇帝。这样,作者有意从明朝和清朝抽取片段,把它们组合在一个“不具体指明朝代”的时空里。


贾家在金陵有“老宅宁荣街”,祖宅在金陵。而金陵是明朝南京的称谓,贾家人的籍贯写的是“江宁府江宁县”,属清代的行政区划表述;在京城有“敕造宁荣二府”,这完全符合朱棣迁都北京之前,大批勋戚、国公的老宅、府邸、祠堂都在南京一带,迁都北京之后,又有一批“敕造”的新王府、新勋戚府相继在北京建造起来的历史背景。书中贾府金陵的老宅处于闲置状态,实写的是京城“敕造”的府邸以及在此生活的人们,故事的主线发生在“京城”。从焦大“从小儿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得了命”的经历看,贾家的祖宗是在战场上建立的功勋。从爵号来看,宁国公、荣国公表面用汉制的“国公”,实则符合清朝“公侯伯子男”与八旗降袭:贾赦袭“一等将军”,贾珍袭“威烈将军”,贾蓉捐“龙禁尉”,均非明制,而近清代侍卫、禁军、八旗武爵。因此,可把宁荣受封看作“从龙入关——列爵降袭——百载而衰”的清代样板。


甲戌本凡例中说:“此书不敢干涉朝廷,凡有不得不用朝政者只略用一笔带出,盖实不敢以写儿女之笔唐突朝廷之上也。”正是这段“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白,让我们嗅到了宫廷独有的气味。作者不敢明写皇家,只好隐写,这也是书中两次提到“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的缘由了。红学家崔玉智先生认为,“假作真时真亦假”的意思是:贾家就是假家,即书的表面所写都是假的,也就是说,贾家位列公侯是假。而书中的内涵(即贾家的生活内容、生活方式,以及生活用具、器皿、龙匾、龙案、御笔题联,等等)却都是真的,也就是说,影射皇家才是真的。“无为有处有还无”的意思是:梦幻本是虚无之事,但书中所写的“梦幻之处”却是实有之事;而书中表面所写的事情,是编纂出来的故事(包括补天剩石、衔玉而生、宝钗金锁等),并非是真。这也是作者在书的开篇中所强调的:“书中凡梦幻等处,皆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立意本旨”。


再比如,《红楼梦》中出现的绝大多数人物姓氏,都收录于《百家姓》,全书约八十余个。作者不只是随便挑常见姓,而是成组取用《百家姓》的固定短句,把一组姓氏分配给同一场景的配角。如赵钱孙李,赵姨娘(赵)、钱槐(钱)、孙绍祖(孙,迎春丈夫)、李纨(李),四人分属这一句四姓,分置在不同情节线。如周吴郑王,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吴兴家的、郑华家的、王善保家的,四个陪房,正好对应“周、吴、郑、王”。如冯陈褚卫,秦可卿大丧,前来送殡的世家公子: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缺“褚”。如朱秦尤许,宁国府女眷:秦可卿(秦)、尤氏(尤)、贾蓉续弦许氏(许),隐去“朱”。如孔曹严华,开篇孔梅溪(孔)、曹雪芹(曹)、严老爷(严),缺“华”。“讥清悼明说”的人认为,缺“褚、朱、华”是因为朱明王朝灭亡了。


笔者认为,这些都是作者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不让人们很容易就破解了《红楼梦》,这也完全符合作者“真事隐”的做法。因此,研读《红楼梦》不能只读显文本,还得读隐文本;不能只看正面,还得看反面,只有根据脂批的提示,认真研读文本,通过“文史互证”的方法,结合上下文语境仔细辨析,你就会发现《红楼梦》正如戚蓼生所言是“一喉两歌、一手二牍”,在写一个国公府故事的同时,隐写着清朝的宫闱秘事,贾府其实是真正的皇家。


根据脂批揭示,《红楼梦》中的贾府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称——天下望族。在蒙古王府本第五十四回,回前有这么一段脂批:“积德于今到子孙,都中旺族首吾门。可怜立业英雄辈,遗脉谁知祖父恩。”“都中”,就是帝都;“首”,就是第一。这句话说得非常清楚:我家是帝都第一旺族!和“天下望族”是一个意思。这等口气,也只有皇家才可配称,区区的五品官江宁织造曹寅家能称得起“天下望族”吗?恐怕连本地望族也称不上。


岳晶艳女士认为,《红楼梦》中的贾府实际是大清皇家,宁国府就是紫禁城前朝和内廷东侧的院落宁寿全宫,荣国府就是以乾清宫为代表的内廷加后宫,大观园就是皇家园林圆明园和清漪园等皇家园林的集合体。冯精志先生认为,书中的宁、荣二府唯独与乾隆年间的内廷框架相吻合,而不同于其他时期的内廷框架,实在发人深省。汉乐府《相逢行》曰:“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张凯庆先生认为,“护官符”第一句“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是形容贾家富贵豪奢,天下第一,贾府实际上就是清朝皇族爱新觉罗家族,满语“爱新”是族名,“金”的意思;“觉罗”是姓氏,是以努尔哈赤祖先最初居住的地方“觉罗”(今黑龙江省伊兰一带)作为姓氏,发源地在宁古塔旧城东门外三里。“爱新觉罗”这一姓氏的含义是:金子般高贵神圣的觉罗族,所以才“白玉为堂、黄金作马”。脂批:“宁国、荣国二公之后共二十房,除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在原籍住者有十二房。”“八房在都外”暗喻清朝的“八旗”,“原籍住者有十二房”则是指皇帝后宫的十二宫。事实上,贾府的建筑规制和吃穿用度,通体都是皇家气派,是名副其实的皇家,与江宁织造的曹寅家无论从哪个方面相比都有天壤之别。笔者认为,换一个角度看《红楼梦》,要重点聚焦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贾府非“龙”即“凤”,随处可见“龙”“凤”的徽志。王熙凤,名字带“凤”,判词上画有一只雌凤。贾元春,住所“凤藻宫”,“龙旌凤翣”,曲柄七凤金黄伞,金顶金黄绣凤銮舆。李纨,带珠冠,披凤袄。林黛玉,住所叫“有凤来仪”,乃皇后专用;清虚观打醮,坐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乃皇后御驾。“潇湘妃子”是舜帝的皇后。“呆霸王”薛蟠,表字文龙。第九回,形容贾家学堂里的族中亲人,也是“一龙生九种,种种各别”。第十五回,北静王夸贾宝玉“真乃龙驹凤雏”,将来会“雏凤清于老凤声”。第二十五回,赵姨娘对马道婆说:“也不是有了宝玉,竟是得了活龙。”《红楼梦》写于乾隆时期,当时的“活龙”只能是乾隆皇帝了。第四十三回,凤姐生日,贾宝玉去水仙庵祭金钏,“那老姑子见宝玉来了,事出意外,竟像天上掉下个活龙来的一般, 忙上来问好。”宝玉祭奠金钏回来,玉钏感叹“凤凰来了,快进去罢”。“宝玉忙进厅里,见了贾母、王夫人等,众人真如得了凤凰一般。”在同一回中,贾宝玉被称为“活龙”“凤凰”,暗示贾宝玉的身份非同寻常。第八十三回,夏金桂哭闹:“我那里比得秋菱,连他脚下的泥我也还跟不上呢!……何苦来,天下有几个都是贵妃的命?”借金桂之口,暗示秋菱是贵妃。贾珍小妾偕鸾和佩凤,王夫人的丫鬟绣鸾和绣凤,都不一般。著名红学家马瑞芳教授也曾指出,《红楼梦》中有三只凤凰——贾宝玉、林黛玉、王熙凤。古代“龙”“凤”这些字眼都和皇家有关,这么多的“龙”和“凤”,贾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当然是不言自明了。

    

另外,贾府物品陈设处处彰显龙的徽志。“荣禧堂”有三处“龙影”: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墨龙大画以及大紫檀雕螭案。张凯庆先生认为,“赤金九龙青地大匾”中的九龙代表着九五之尊的皇帝,“青地”自然是“清帝”的隐写,九龙青地大匾证实“荣禧堂”是“清帝”的御笔。宁国府的宗祠还有“九龙金匾”和“闹龙填青匾”,这些东西只有皇宫里才有。第三回中,王夫人的炕上设着“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在清朝,秋香色是帝王专用色,载诸实录。金钱蟒是指金线绣的金龙,只有帝王的被褥是秋香色绣金龙。“荣禧堂”里还有墨龙大画;黛玉用的是泥金云龙笺,祭奠母亲时用的是龙纹鼎;宝玉戴的是“二龙抢珠金抹额”;湘云穿绣龙窄袄;贾母用彩绣云龙捧寿靠背引枕,等等。年羹尧在西安总督府时,辕门、鼓厅画着四爪龙,吹鼓手着蟒袍,与宫廷相似,是其九十二条大罪之一,为僭越死罪,所以年羹尧被雍正皇帝赐死。


贾府不仅随处可见龙的徽志,而且还有多处“螭”的描写。螭,一种没有角的龙,古建筑或器物、工艺品上常用它的形状作装饰。明代已经对龙的使用有严格的等级限制,螭首为皇家建筑专用,北京故宫内保存了大量的螭首。清代的螭首使用等级和形象沿袭了明代的形制。《红楼梦》中出现多处“螭”的描写:第三回中,王熙凤“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贾宝玉“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多高青绿古铜鼎”。第十七回中,贾政率众清客游览大观园,“行不多远……金辉兽面,彩焕螭头。贾政道:‘这是正殿了。’”只有皇族的人才能使用“螭”的首饰。作者不断在书中点出贾府的龙和螭的徽志,目的就是暗示读者:宁、荣二府就是帝王之家。


第二,贾府的占地面积、建筑规模和气派非同一般。一是规格极高。宁、荣二府都是“敕造”,宁国府祭宗祠时,沿中轴线一共有九道门,显赫至极,完全是皇宫气派。张凯庆先生认为,《钦定大清会典》对王公府邸的建制有严格的规定,即使是亲王府邸的规模,也只有正门、正殿、后殿、后寝、后楼五重。能够在一条直线上建九座建筑的天底下只有一家:那就是皇帝家。宁国府的九座建筑,与清皇宫中轴线上的九座建筑一一对应。大门——天安门;仪门——端门;大厅——午门;暖阁——太和门;内厅——太和殿;内三门——中和殿;内仪门——保和殿;内塞门——乾清门;正堂——乾清宫。天安门是明清两代北京皇城的正门,有五个门;宁国府三间兽头大门,两边还有两个角门,一共五个门。根据《钦定大清会典卷五十八·工部》记载,连贵为亲王的府邸大门也只有三个门,而宁国府竟然有五个门。如果对照一下天安门,你就知道宁国府描写的是哪里了。


二是面积巨大。第三回,林黛玉进荣国府坐轿子走了“一射之地”,然后经过垂花门、穿堂、三间厅等才到贾母院里。清代硬弓一箭射出的距离约为450米。第七十五回写道:“二府之门相隔没有一箭之路”,约为400米左右。有人测算,每个府的面积约为480亩,两府合计为960亩,远远大于规模较大的醇亲王府和恭王府。第十六回,建大观园时,贾蓉说:“老爷们已经议定了,从东边一带,借着东府里花园起,转到北边,一共丈量准了,三里半大。”贾蓉说的“三里半大”不是大观园的周长,仅为东边和北边的长度,大观园的周长应该是两个“三里半大”,即七里。按照乾隆年间的标准,假设大观园见方,每边长度约1000公尺,全园可折合1500亩。元妃省亲时,在大观园内的清流里登舟游览观光,也足见规模之大。


三是景色俱全。大观园内楼宇殿阁、亭台轩馆、各种景致应有尽有,确如元妃诗所写“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冯精志、岳晶艳、张凯庆、赖晓伟等都考证认为,书中的大观园就是皇家园林圆明园。文化学者、诗人张天翔,疫情三年间考察圆明园100余次,创作了两遍圆明园四十咏,发表视频40集,首次对外公布了圆明园四十景与《红楼梦》大观园的所有七十二个景点的对应图,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并将研究成果向中国红学会张庆善会长和圆明园管理处主任作了汇报。四是戏台繁多。贾府有多个各具特色的戏台,会芳园有,大观楼有,荣庆堂有,大花厅有,规格不亚于清宫。另外,贾府还养着家伶班子经常唱大戏,更是非同一般。五是建有家庙。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贾府家庙中的和尚、道士都是有编制的,是吃俸禄的,如第五十三回写道:“这些和尚道士分例银子都从你手里过。”


相关考证也表明贾府就是皇宫。据冯精志先生考证,一是荣国府的“翠幄青绸车”“东南马厩”以及“仪门外绮霰斋书房”,独一无二的前后穿堂,充分说明贾母院与紫禁城慈宁宫一一对应。二是王夫人“东边的三间耳房”“东廊三间小正房”,与清宫皇后作为正妻和女主人两个身份的住房安排一样。三是乾清宫与贾政院对应。一边是“待漏随朝”的群臣,一边是“真龙天子”,这种情景犹如一副真正的“待漏随朝墨龙大画”。早朝卯时(相当于上午5点至7点),乾清宫前才会“珠玑昭日月”,御座上方才会有“黼黻焕烟霞”。四是乌庄头影射乌拉总管。清朝内务府在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乌拉街设立了打牲乌拉总管衙门,专门采购东北特产给朝廷进贡,它与江宁、杭州、苏州三大织造共为大清四大朝贡基地。


第三,贾府的人员规模、服务机构、管理制度形同皇宫。一是人员规模。根据文本估算,宁、荣二府大约有1000人左右,麝月也说过家里上千人,加上东省八、九个田庄的人员,远远不只一千人。第五回中,贾宝玉说:“如今单在我家里,上上下下就有几百女孩子。”史料记载,乾隆朝后宫女子只有500人。而江宁织造曹寅家被抄时只有114人。另外,贾家奴仆以房为单位伺候主子,大量使用家生女儿,与清宫一样。


二是宁、荣二府的厨房及其管理机构的总体框架与御膳房大同小异。与清宫一样,宁、荣二府有多个厨房,也分厨房与茶房(主要职能是做各种点心,与如今的茶房意思不一样)。第六十一回写道:“也像大厨房里预备老太太的饭,把天下所有的菜蔬用水牌写了,天天转着吃。”第五十三回写道:“每一馔一果来,先捧与贾母看了,喜则留在小桌上尝一尝”,不喜的就撤下了。贾母这种用餐的派头与皇帝一样,只能是皇太后了。晚清摄政王载沣的小女儿韫欢在《从御妹到平民》一书中写道,醇亲王府出了光绪和宣统两位皇上、一位摄政王,就这样一个“两度潜龙,一朝摄政”的帝王之家竟然没有茶房,伙食远比不上贾府。另外,贾府也和清宫一样严格执行分例制度,所有人员根据等级差别,每天拥有分例规定的实物,不用另外花钱购买。


三是贾府有银库,且领取银子的步骤严谨而繁琐。贾府主子、奴才的吃喝、穿着甚至连红白喜事的费用都由“官中的钱”支付,都领月银,王熙凤还拿月例公费放高利贷挣利息。四是宁、荣二府主子、丫鬟看病都找太医,好像太医院就是他们家开的。太医进贾府不敢走甬路,只走旁阶,号脉不敢抬头,特别是贾母扬言如果看不好宝玉的病,就要拆了太医院的大堂。这是何等口气?


第四,贾府内到处都是皇家御用物品和皇家专用词。在皇家御用物品方面,一是贾府吃的全部都是皇家贡品,比如内造点心、内造月饼、上用银丝挂面、御田粳米、御田胭脂米、上用新茶、女儿茶、鲟鳇鱼,等等。


二是贾府拥有大量的西洋贡品,比如暹罗贡茶、暹猪、葡萄酒、洋糖、汪恰洋烟、鼻烟、依弗那药、自鸣钟、玻璃灯、穿衣镜、眼镜、西洋画、自行船、银剪子、布手巾、香皂、哈巴狗、波斯国玩器、俄罗斯雀金裘、茜香国红汗巾子、倭缎,等等。


三是贾府的瓷器全部是皇家御用瓷器,比如汝窑、大观窑、官窑、成窑、宣窑、定窑,等等。


四是贾府至少拥有九只以上的鼎。《周礼》称,天子九鼎,诸侯七鼎,这就是身份标签。岳晶艳女士认为,贾府至少拥有九只鼎。第一只是荣禧堂中陈列着的三尺来高的古青铜器大鼎,这是紫禁城太和殿广场陈列的18只大鼎之一,也叫鼐,代表的是清朝有18个省,这也是全书18这个数字的来源。这18个鼐也是史鼐这个人物名称的由来,同时,史鼐也叫史鼎,两个名字交错使用。当它是鼐时,代表的是18个大鼎;当它是鼎时,就是清西陵清东陵石五供当中的石鼎。第二只鼎就是鼐旁边的金蜼彝。所谓“蜼”,就是长尾猴,古代称为“西神”。以长尾猴为形状的古青铜器就是文王鼎,因此金蜼彝也是一只文王鼎。第三只鼎就是王夫人屋里的第二只文王鼎。也就是说,荣禧堂有三只鼎。第四只鼎是潇湘馆林黛玉祭祀用的龙文鼒。第五只是蘅芜苑贾母送给薛宝钗的冻石鼎。第六只是秋爽斋中的鼎。第七只是怡红院中的大鼎。刘姥姥醉卧怡红院,袭人赶回来之后,向地中间的大鼎中加了几把百和香,然后扣上盖子。第八只是第五十三回贾府家祠的月台上陈列着的鼎彝等器。据《周礼》上讲,彝,是所有礼器的总称,再根据形状、大小不同,分别命名为鼎或尊等等。其中,尊以下的礼器比较小,是摆在案上的,能陈列在月台上的只有鼎,也就是说,贾府月台上要陈列着两只以上的鼎彝等器。参照荣禧堂有三只鼎,家祠中也不可能少于三只。总之,贾府陈列的鼎总数是9只以上,或者10只以上,这是妥妥的帝王家。从荣禧堂中三尺来高最大的鼎古青铜器鼐,到正常尺寸的鼎金蜼彝和文王鼎,再到林黛玉最小的鼎龙文鼒,合在一起就是《诗经》中的歌词:“鼐鼎及鼒,兕觥其觩,旨酒思柔”。这句歌词的意思是:把大鼎、小鼎全部装满祭品,把大杯、小杯全部倒入美酒、香酒,用来祭祀自己的祖先。这是从周朝开始直到清朝灭亡,一直沿用的国家大祀:祭祀太庙,祭祀的时间是孟冬朔日,即阴历十月初一。以上这些用品全部记录在《四库全书》里。


五是贾府的服装中多处提到蟒缎、妆缎,而蟒缎、妆缎即南京云锦衣料,专供宫廷御用或赏赐功臣之物,非普通人家所能享用。第五十六回江南甄家进宫朝贺时,送给贾家的礼品竟然全是皇上用品:上用的妆缎蟒缎十二匹,上用杂色缎十二匹,上用各色纱十二匹,上用宫绸十二匹……冯精志先生认为,贾府中不乏“上用”品及“宫制”品,而且从贾府中人的口气来看,好像皇上的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他们用起来挺随便的,既不用供起来,也不引以为荣,而且还拿着到处送人。另外,还频频出现帝王之色——鹅黄色,如鹅黄缎子、鹅黄笺、挖云鹅黄片金里大红猩猩毡昭君套,等等。这也从一个侧面充分说明荣国府就是皇宫。在皇家专用词方面,有宾天(老爷贾敬宾天了)、钦天监、外戚(特指皇帝妻家和母家的亲戚)、指配(特指皇帝为亲王、郡王、公主、郡主指婚)、太医、银库、上用(皇上用)、内造(清宫内务府制造),等等。贾府频频出现的太医和钦天监,都是专门为皇家服务的机构。其中,太医是专门为帝王、宫廷及官宦看病并提供保健意见的医生。钦天监则是为皇家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卜吉凶、辨禁忌并为皇家的婚丧大典择日之类事的。


第五,一些故事情节中隐写着皇家的事。如作为贾家重孙媳妇的秦可卿葬礼十分隆重,请“钦天鉴”择日,停灵七七四十九天,请道士、和尚、尼姑大做法事,送殡的“八公”、康熙年间最有权势的十二门亲王级家族、“十二生肖”,路祭的东南西北“四大郡王”,“压地银山一般”,“手下各官两旁拥侍,军民人众不得往还”,这举国齐哀、四海同悲的大场面充分表明,这场葬礼隐写的是清朝的国葬。据清史记载,雍正皇帝宾天后停灵四十九天。如清虚观打醮,贾母坐着八台大轿,按照清朝的品序,在京师只有皇帝、皇后、皇太后可以坐八台大轿。特别是“街上的人都是站在两边”,等于说官府出面维持街上的秩序了,肯定是皇室人物出行。如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祭饯花神,大观园里出现了“旄、旌、幢”,表明这是皇家仪仗。如第七十一回贾母过生日,在“大观园中收拾出缀锦阁并嘉荫堂等几处地方来作退居”,乾隆皇帝在圆明园畅春园为生母钮祜禄氏六旬、七旬寿辰做寿时,也是把嘉荫堂作为“退居”所在。这应是作者故意透露出的信息,借此引导读者读懂“真事隐”——清朝的宫闱秘事。七月二十八日来给贾母的拜寿名单为:“皇亲、附马、王公、诸公主、郡主、王妃、国君、太君、夫人等。”国君就是皇上,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自然是皇太后了。如第二十五回写大观园种树,“只见山坡上高处都拦着帷幛,方想起今儿有役匠在里头种树”,“役匠”二字,表明在大观园种树的是护军兵勇,“拦着帷幛”目的是防止护军兵勇偷窥宫眷,“役匠”两个字就把大观园与清室的皇家园林牢牢挂上了钩。


第六,关于贾宝玉的描写。


(一)贾宝玉的称呼和住所。贾宝玉的前世是赤瑕宫神瑛侍者,岳晶艳女士认为,神,就是万物的主宰,即天;瑛,即玉的影子;合起来就是一个闪着玉一样的光影的存在,那只能是皇帝了。绛云轩,绛云,即红色的云,传说天帝所居常有红云拥之;轩,指敞亮的屋子;合起来就是皇帝居住的地方。贾宝玉,宝,就是“宝亲王”,而“宝亲王”就是弘历;玉,谐音“御”,就是御临;宝玉,就是“宝亲王”御临。张凯庆先生认为,宝,就是“宝亲王”弘历;玉,有两个意思:一是指皇帝之玉玺,二是指龙种。雍正为皇子时,与乾隆生母秀女偷情,导致秀女怀孕。康熙皇帝怒问:“种玉者何人?”宝亲王弘历就是雍正皇帝种下的“玉”,后来宝亲王当上皇帝,故曰“宝玉”。但是,这个皇帝是假的,从小被人调了包,所以叫“贾宝玉”。贾宝玉住在怡红院,怡,就是使人愉快;红,就是弘历;合起来就是让弘历生活愉快的地方。标志性植物是芭蕉和海棠,暗含“红”“绿”二字,门斗上的字是“绛云轩”,题写的匾额是“怡红快绿”“红香绿玉”,“红”“绿”谐音“弘历”,而乾隆皇帝的名字就叫“弘历”。书中也有多处描写,表明贾宝玉就是皇帝,如北静王称赞宝玉说“真乃龙驹凤雏”,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未可量也”。水仙庵祭金钏回来,玉钏说:“凤凰来了,快进去吧。”赵姨娘对马道婆说:“也不是得了宝玉,竟是得了活龙。”《红楼梦》写于乾隆朝,当时活着的“龙”只能是乾隆皇帝了。贾宝玉的房间“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剑、宣瓶、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这与乾隆皇帝“三希堂”墙上的东西何其相似!


(二)贾宝玉的生日。张凯庆先生认为,作者写贾宝玉生日,真是煞费苦心,读者须用心体会,方能明白作者的深意。史料记载,康熙五十年(1711年)九月二十五日(农历八月十三日),乾隆皇帝出生于雍和宫。贾雨村的咏月诗“时(谐音十)逢三五便团圆”,点出乾隆的生日是农历八月十三日;甄士隐“亲斟一斗为贺”,脂砚斋批语:“这个‘斗’字莫作升斗之斗看”,点出乾隆的星相“斗”,即“斗宿”(又称斗木獬,汉族神话和天文学的二十八宿之一,北方七宿第一宿,古人又称‘天庙’,是属于天子的星)”,一“月”一“斗”,奥妙无穷;甄士隐抱着女儿看过会的热闹,指的是农历八月十三日的中秋庙会;宝玉生日当天怡红院夜饮时,脂砚斋批语“既冷时思此热,果然一梦矣”,提示读者:此时宝玉是在梦中过生日,而怡红院夜饮时借芳官喊热,巧妙地告诉读者,其实这时已经是中秋时节,天气转冷了;宝玉“面若中秋之月”,脂批暗示不是满月,“用‘满月’者不知此意”,八月十三日当然不是满月;宝玉过生日,吃的是“上用银丝挂面”。把这些线索综合起来,贾宝玉正是“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的一代天子——乾隆皇帝。岳晶艳女士认为,第一回脂批“用中秋诗起,用中秋诗收”的真正含义,一是乾隆皇帝生于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中秋前夕,因此,本书要从中秋即乾隆生日写起;二是表明该书到第七十六回 代表乾隆皇帝“潇湘妃子”的两个女人林黛玉和史湘云,中秋之夜凹晶馆联诗“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魂归“太虚幻境”,本书的故事就结束了。笔者对此十分赞同。


(三)贾宝玉的衣食住行。《红楼梦》描写贾宝玉的服饰装扮是:头戴嵌宝紫金冠,眉勒二龙抢珠金抹额,身穿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项上金螭璎珞,腰间长穗宫绦,脚蹬青缎粉底小朝靴,还有雀金裘袍、玉针蓑和金藤笠,脑后垂着一根大辫子。衣着高贵,色彩华丽,而又不失沉稳。


宝玉的服饰装扮有什么玄机呢?张凯庆先生认为:1.紫金冠。又名太子盔,多用于王子及年少的将领。《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头戴紫金七星冠,根据《红楼梦》中的描写,贾宝玉就是贾家的“孙悟空”,宝玉的紫金冠嵌着珠宝,根据明清史料,帝后冠都嵌着珠宝。


2.双龙抹额。抹额:也称额带、发箍、眉勒等。双龙戏珠起源于先秦时期,是中国的吉祥图案,皇室建筑、帝王服饰、宗庙祠堂常常出现“双龙戏珠”的图腾。宝玉不仅被称为“活龙”“龙种”,还佩戴“二龙抢珠抹额”,这些和秋香色衣服联系起来,彰显出宝玉的帝王身份。清朝的皇冠,有一种在额上有二龙捧珠标志,宝玉的二龙抢珠抹额,影射的是清朝帝王的皇冠。


3.箭袖。清代袍服与蒙古族袍服都有箭袖,宝玉所穿箭袖三次出现了蟒的图案。蟒袍在明代并不在官服之列,只是内监、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到清代才放宽限制,上至皇子下至未入流者都可以穿,只在颜色、蟒数上有区别限制。


4.秋香色衣。第八回:宝玉穿的是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清制明确规定,秋香色是皇帝、皇太子和皇后的专用颜色,“秋香色”三个字,再次印证了宝玉的皇太子和帝王身份。


5.金螭璎珞。是古代用黄金制作的含有“龙”图案的装饰品,上面镶嵌许多宝石,多用为颈饰。第三回中,宝玉“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宝玉的“项上金螭璎珞”与额上的“二龙抢珠金抹额”相配套,额上和脖子上这些“龙”的标志显示宝玉是真正的 “宝皇帝”。


6.宫绦。是皇宫中特制的一种系在腰间的丝带。第三回描写宝玉“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显示着帝王身份。


7.朝靴。是指皇帝上朝时穿的靴子。清代皇帝穿朝服则用方头朝靴,朝靴与服色相同,并饰黑色边饰,上面绣有草龙花纹。宝玉首次亮相时穿的是“青缎粉底小朝靴”,按书中的描写,宝玉的父亲贾政是工部员外郎,是从五品(有人认为,“五品”谐音“无品”,即没有品阶的官员,当然只能是皇上了)的官职。一个从五品官的孩子,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穿朝靴。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写呢?因为宝玉是皇太子弘历,后来又做了清朝的皇帝,当然要穿朝靴。


8.雀金裘袍。有大量的资料证明:“雀金裘”自唐朝以来一直作为皇帝的专用品,清初以后,世上已无人织此奢华之物了。《红楼梦》中的“雀金裘”是一件俄罗斯裁缝用孔雀金线织的御寒衣物,光华灿烂。故宫博物院、北京艺术博物馆等处至今均保存着清代生产的织有孔雀羽线的帝王服饰及衣料。


9.玉针蓑和金藤笠。第四十九回,宝玉见下雪了,欢喜非常,忙唤人起来,盥漱已毕,只穿一件茄色哆罗呢狐皮袄子,罩一件海龙皮小小鹰膀褂,束了腰,披了玉针蓑,戴上金藤笠,登上沙棠屐,忙忙地往芦雪广来。据《清史舆服志》1262页记载:“皇帝朝冠……夏织玉草或黄藤竹丝为之”。玉针影射玉草,金藤即指黄藤,正是清朝帝王的衣帽。


10.贾宝玉的辫子。第三回描写:宝玉“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头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清朝成年男性发式是“半剃半留”,于额角引一直线,线前面的头发全部剃光,线后面的头发结为辫子垂于脑后。宝玉的辫子看似与清代的辫子无关,但他所有的头发最终还是栊在一起垂于脑后,非常类似于清朝的辫子。作者在描写宝玉的辫子上有着明显的指向,暗藏玄机。“一串四颗大珠”,影射的是皇帝朝冠上的东珠,“金八宝坠角”是指皇上朝袍背部装饰性的绦子末尾上錾花金托下镶宝石的“坠角”。贾宝玉从头到脚全部都是皇上、太子的装束,“头戴嵌宝紫金冠,眉勒二龙抢珠金抹额”,身穿 “秋香色立白狐腋箭袖”,脖子上挂着“金螭璎珞圈”,腰间系着“长穗宫绦”,脚蹬“青缎粉底小朝靴”,梳着类似清朝的大辫子,上面缀着皇上朝冠上才有的珠子;“面若中秋之月”又非“满月”;被称为 “活龙”“龙种”和“凤凰”的贾宝玉,不正是出生于八月十三日子夜、被雍正秘密立为“太子”,并于雍正十三年继位、成为“真龙天子”乾隆皇帝的宝亲王弘历吗?


另外,贾宝玉的怀中揣着核桃大的西洋金表,屋里有自鸣钟,摆着西洋自行船和装着机括的大玻璃穿衣镜(乾隆朝无法生产平板玻璃,只能进口,也只有皇家有),墙上挂着西洋油画,经常饮用玫瑰露、西洋葡萄酒……,什么人能享用那么多宫中之物、舶来品及贡品?宝玉的吃穿用度真可谓锦衣玉食,不是正符合宝亲王弘历的身份吗?贾宝玉仆人众多,拥有三个等次有名有姓的21个丫鬟,赵嬷嬷等4个奶妈,宋妈等至少10个老嬷嬷,李贵、茗烟等几个大仆人,园外还有双瑞、双寿等10个小厮及书童,一共40多人。按照规制,清朝皇帝就寝时,床边有8名宫女侍候,还有16名从内务府传来的侍女在旁协助。皇子按照定例,有40人为他服务,其中保姆8人,乳母8人,此外,还有所谓服侍皇子衣服被褥的针线上人、负责洗刷的浆洗上人、负责照明的灯火上人、负责服侍饮食的锅灶上人等。除了皇上、太子,谁家的公子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四)对贾宝玉身份的诸多暗示。1.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时,贾雨村说道:“果然奇异,只怕这人(指贾宝玉)来历不小。……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人来历,大约政老前辈也错以淫魔色鬼看待了。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不能知也。”这一段的意思是,贾雨村有“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所以他才知道贾宝玉的“前世”,知道贾宝玉是有“来历”之人。


2.第三回,作者批评贾宝玉的一首《西江月》中有这样一句:“于国于家无望”,很显然“于国无望”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担当得起的。


3.第十六回,秦钟因病将逝时,其魂魄还惦记着家中诸事而不肯离去,有一段他和鬼判、众鬼的对话。从书中描写可知贾宝玉的身份:第一,阴曹地府的鬼使们都害怕他(包括鬼使们的头头“都判官”也害怕贾宝玉)。在我国古代的传说中,往往都是人怕鬼,而这里的鬼却害怕人,岂不怪哉?第二,贾宝玉是“管天下事”的“天下官”。需要指出的是,此时的贾宝玉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况且也没有任何官职,他怎么就成了“管天下事”的“天下官”呢?红学家崔玉智认为,这是暗写贾宝玉将是未来皇帝的继承人。


4.红学家梁归智先生在《红楼小人物》一书中指出,第二十九回清虚观打醮,张道士一见面就对贾母说:“别的到罢,只记挂着哥儿,一向身上好,前日四月二十六日,我这里做遮天大王圣诞,人也来的少,东西也干净,我说请哥儿来旷旷,怎么说不在家?”周汝昌考证加悟证,指出这是特别的隐喻,即暗示四月二十六日是贾宝玉的生日(也是曹雪芹的生日),“遮天大王”是宝玉的“三王号”(还有王夫人口中的“混世魔王”和宝玉小时候的浑号“绛洞花王”)之一。这一隐喻有很深的思想内涵:曹雪芹是把贾宝玉写成与儒家传统“圣王”如尧、舜并驾齐驱的一个新价值观的“王”,以“情”为核心的“哲学王”。也就是说,贾宝玉其实是一种新的意识形态的美学载体,可以与耶稣基督、释加牟尼、至圣先师孔子、柏拉图等并列的新圣贤。由此也可以看出贾宝玉绝非凡人,更不可能是江宁织造曹寅之孙。


5.作者在书中多次暗示要“避讳”宝玉的名字。第二十七回,凤姐问红玉的名字时,红玉答道:“原叫红玉的,因为重了宝二爷,如今只叫红儿了”。凤姐听说将眉一皱,说道:“讨人嫌的很!得了玉的益似的,你也玉,我也玉的。”崔玉智先生认为,这说明贾府的实际管家人王熙凤,不允许别人重了贾宝玉的名字。如果不是作者有意这样设计,他给小红起名时,直接叫“小红”不就得了吗,何必还要再改名呢?还有第十八回,元妃命宝玉以“怡红院”为题作诗,宝钗看见宝玉诗内有“绿玉春犹卷”句,便趁众人不备,急忙提醒宝玉,元妃因不喜“红香绿玉”四字,改了“怡红快绿”。于是,宝玉便将“绿玉”改为“绿蜡”。崔玉智先生认为,这也是作者借宝钗之口告诉读者,要讳“玉”字。不然,作为姐姐的元妃,她怎么会“不喜欢”自己弟弟的名字呢?分明是因为“讳”的缘故。在清朝,既要避国讳,又要避家讳,书中避宝玉的名讳,应是避国讳。综上所述,作者暗示贾宝玉的身份很不一般。


(五)贾宝玉的生活。贾宝玉生活在大观园这个等级森严的“女儿国”中,他在贾府具有无与伦比的尊宠地位,他是众星所拱的明月、百花簇拥的“凤凰”(护法群钗),外男一律不得擅入,连大观园内植树都用“役匠”即护军兵勇,而且都用帷幕遮挡。“女儿国”中群钗众多,不仅个个拥有美丽的容貌,而且“行止见识”不凡,有的文才出众,有的女红超群,有的持家能力卓越。贾宝玉一个男人与一群美丽的女子整天生活在一起,这难道不是皇帝及其后宫妃嫔生活的真实写照吗?岳晶艳女士认为,二月二十二日(即乾隆皇帝富察皇后生日)这个好日子搬进大观园的贾宝玉和林黛玉、薛宝钗、李纨,暗示这是乾隆皇帝与三个妻子的生活,林黛玉是富察皇后,薛宝钗是继后那拉氏,李纨是皇贵妃魏佳氏。


冯精志先生认为,贾宝玉搬进大观园后写的《春夜即事》《夏夜即事》《秋夜即事》《冬夜即事》,描写的是他一年四季的夜生活,贾宝玉其实过得是帝王生活,每晚都由众多妃子来侍奉!第六十三回戚本回后批“宝玉品高性雅,其终日花围翠绕,用力维持其间,淫荡之至,而能使旁人不觉,被人不厌”,这四首诗便是最好的注脚。在第二十三回中,作者也一再强调,这些诗“虽不算好,确是真情实景。”如《秋夜即事》:“绛芸轩里绝喧哗,桂魄流光浸茜纱。苔锁石纹容睡鹤,井飘桐露湿栖鸦。抱衾婢至舒金凤,倚槛人归落翠花。静夜不眠因酒渴,沉烟重拨索烹茶。”第五句“抱衾婢至舒金凤”,就是指婢女抱着被子上“金凤台”陪伴贾宝玉过夜。所谓“金凤”,是指以前皇帝到每个妃子的住处过夜,后来北齐的文宣帝将“铜爵台”改为“金凤台”,让妃子们自己抱着被子前往侍奉。从那时起,“金凤”便成了帝王淫乐场所的代称,实际上贾宝玉过的也是这种帝王生活。而《春夜即事》里的“隔巷蟆更听未真”,《夏夜即事》里的“窗明麝月开宫镜,室霭檀云品御香”,“蟆更”“宫镜”和“御香”再次暗示贾宝玉过夜生活的场所是皇宫。


赖晓伟先生认为,以上这些内容,毫无悬念地表明贾宝玉是帝王,每晚由众多妃子前来侍奉,贾宝玉其实就是乾隆皇帝。另外,冯精志先生认为,林黛玉“何幸邀恩宠”,《葬花吟》“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诗词所表达的思想感情,与十多岁的林黛玉及其在贾家的实际处境完全对不上,都是在表达后宫女人希望得到皇帝宠幸,特别是空守闺阁的后宫女子感叹身世遭遇发出的哀音,尽管抑塞有不平之气,主调还是担忧“一朝春尽红颜老”,这是作者把弥漫后宫的幽怨情绪,通过林黛玉之口道出来。


(六)贾宝玉不爱读书和荒诞不经言论。有人认为,贾宝玉是一位民族主义者,鄙视功名是因为不愿意仕清,特别是借贾宝玉貌似荒诞不经之言论,批评统治者不能“不仁不义”,讽刺那些热衷于功名的人是“沽名钓誉之徒”“国贼禄鬼之流”,嘲笑道学所鼓吹的“文死谏、武死战”的所谓“大丈夫名节”是“胡闹”。其实,书中的贾宝玉影射的是乾隆皇帝,鄙视功名是因为他不需要考取功名,他批评的“沽名钓誉之徒”“国贼禄鬼之流”“文死谏、武死战”“禄蠹”(吃朝廷俸禄的蛀虫),则是乾隆皇帝对那些碌碌无为的庸臣的斥责。笔者认为,这恰恰应当是皇帝身份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放在普通人身上明显不符。对乾隆皇帝来讲,这既是一种深刻反思,也是对子孙后代的郑重告诫。史料记载,乾隆在位期间,多少个能臣干将遭到乾隆皇帝的申饬,就连纪晓岚、刘墉、陈世倌这类的朝廷重臣,也被乾隆骂得狗血喷头,最后,罢官的罢官,革职的革职,发配的发配,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刘建平先生在《五个帝王的红楼身影》一书中指出,《红楼梦》确有家族史特质,但作为一个接受了儒家学说的传统文人,其“天下意识”使之早将此书视作一个纵览八千年历史风云、评估历代帝王得失、抒发天下之志的舞台。《红楼梦》一面极力辩解无干帝王,一面明里暗里提到的帝王约三十位之多,占中国历史上帝王总数的八分之一。之所以提及这么一大帮帝王,正好将此书笔锋所向的康熙、雍正隐藏其中。曹雪芹家族与清皇室存在百年恩怨。在康熙庇护下,曹家从“包衣”上升为皇亲国戚,雍正则将曹家从世袭贵族打翻在地。这种恩仇命运的大起大落不但让曹雪芹紧盯康熙、雍正不放,且将眼光延伸到自尧舜起到雍正止的全部历史,又聚焦到舜、秦始皇、唐玄宗、康熙和雍正五帝王。而大仁大恶,盛世末世,有情无情,成为曹雪芹观察全部历史的维度,臧否康、雍两帝王的尺度。笔者认为,如果《红楼梦》的总策划或作者是乾隆皇帝这样的一代帝王或者储君,似乎更符合他纵览八千年历史风云、评估历代帝王得失、抒发天下之志的身份!


(七)贾宝玉的参禅悟道。笔者认为,贾宝玉参禅悟道隐写的是乾隆帝参禅悟道,乾隆皇帝与佛教有很深的渊源,主要表现在以下四方面:一是乾隆皇帝高度重视佛教工作。乾隆是清朝历代皇帝中对藏传佛教信仰最诚,对藏传佛教研究最深的一位,编译了大量珍贵的藏传佛教典籍,比如满文的大藏经、蒙古文大藏经等,还修建了大量的佛堂和寺庙。继位以后,先将自己的出生地雍亲王府改为行宫,赐名雍和宫,并在乾隆九年正式改为藏传佛教寺院。乾隆虔诚信佛,传播藏教文化是有他的政治目的的。他一生所追求的不仅仅是封建君王的至高权力,而且他还希望通过精神达到控制天下人的愿望,而文殊菩萨就是他最好的道具。


乾隆皇帝与文殊菩萨有很深的渊源,继位之前就有“弘历是文殊菩萨转世”的说法,继位后更是被称为“文殊菩萨皇帝”,而且他找画师绘制了多幅身着佛装的画像,其形象都是文殊菩萨的样子。乾隆曾六次参拜五台山,因为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红楼梦》中的宝玉对黛玉说:你若死了,我就出家当和尚。有研究者论证宝玉要出家的地方就是五台山。第二十九回,张道士说宝玉和当日国公爷“一个稿子”,国公爷是指太祖太爷贾源,弥勒菩萨的诞辰日是正月初一,而贾源的生日正是正月初一,张凯庆先生认为,“一个稿子”就是一模一样,暗示贾宝玉即贾源再世,也就是弥勒菩萨下凡或菩萨转世。还有学者认为,第四十六回,鸳鸯说的“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其实是大有深意的。宝金和宝银,说明贾宝玉是财神菩萨,也就是弥勒菩萨或多闻天王。宝天王,指贾宝玉是兜率天的天王,也就是弥勒菩萨。宝皇帝,指弥勒菩萨下凡为金轮王,贾宝玉就是《红楼梦》中的“天子皇帝”。


二是佛法理论在《红楼梦》中得到成功运用。史料记载,乾隆十年十一月,乾隆皇帝在紫禁城中正殿灌顶受戒,秘密皈依藏传佛教。实际上,乾隆皇帝是一位得道高僧,他在西藏的尊称就叫“文殊皇帝”。岳晶艳女士认为,书中的贾宝玉即乾隆皇帝,就是按照文殊菩萨的形象塑造的,所以永远长不大,而且像文殊菩萨一样有多个分身,如琏二爷、蔷二爷、芸二爷、鲍二爷、柳二爷、林二爷、倪二爷、傅二爷等,他们身上都有着明显的“恶”。乾隆皇帝用他的这些分身和化身讲经说法,目的是告诉自己的儿子:什么是坏孩子,好太子又该是什么样,这就是“炼石补天”的真相。书中贾宝玉对林黛玉和袭人说“你死了,我做和尚去”,由于龙袍加身,乾隆皇帝不能亲自传播佛法,而将这些佛法写在《红楼梦》里,也是一种法布施。这些佛法教义也应用到他的实际生活中,如裕陵妃园寝是三十六个位置,是十二的倍数,也就是十二因缘。《红楼梦》姐妹篇《心写治平图》,也叫《乾隆帝后图》,只画了十二个女子,仍然是取十二因缘之意。书中的数字十二以及十二的倍数二十四、三十六等,都是此意。比如,佛家有“七珍八宝”,“八宝”戴在了贾宝玉和王熙凤的头上,也装饰在薛宝钗和林黛玉去清虚观打醮坐的翠盖珠缨八宝车上。“七珍”就是从绛珠开始的,它是佛家“七珍”中的“赤珠”,也是道家元始天尊的“黍米之珠”,呼应的是书中的一僧一道,出处就是乾隆皇帝钦定的一本佛教和道教题材的书画集《秘殿珠林》。


再比如,贾环碰倒蜡烛烫伤贾宝玉的脸,这是借用“燃灯佛”给释迦牟尼授记的典故,隐写贾宝玉得道成佛,而“燃灯佛”之所以给释迦牟尼授记,是因为他供养给“燃灯佛”“五朵莲花”。本书中也有“五朵莲花”:第一朵是甄英莲,她是巧姐的第三世,隐喻四月初八出生的皇子永琮;第二朵是林黛玉,她的花笺是芙蓉,隐喻富察皇后;第三朵是贾琏,后文中他以柳湘莲的身份出家,隐喻皇子永琏;第四朵是蒋玉菡(琪官),隐喻皇子永琪;第五朵是晴雯,她死后变成芙蓉花神,隐喻乾隆的长公主。这五个人是乾隆皇帝的一妻三子一女。所谓“怀金悼玉”,就是乾隆皇帝追悼和怀念这些逝去的妻妾和子女,笔者十分赞同。


三是《红楼梦》里也有释迦牟尼讲的“般若十喻”。中央美院教授董梅认为,《红楼梦》有个统领全书的预言体系,从第一回到第八十回,每隔一段,预言就会以不同的符号出现一次,用隐喻的方式透露出“归空”的结局,为“证空”主题提供了深邃的哲学背景。“般若十喻”在书中看似出现了九种,即如幻、如焰、如水中月、如虚空、如响、如梦、如影、如镜中像、如化,似乎“犍闼婆城”没有出现,但“犍闼婆城”本身的含义就是“红楼梦”,因此,“般若十喻”在书中全部出现。如第一回,一僧一道对灵性已通的石头所言:“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磨’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脂批紧接着指出“四句乃一部之总纲”。这是对本书“证空”主题的总概括。如一僧一道贯穿全书,贾宝玉两次说袭人和林黛玉死后做和尚,悟禅机、续写《庄子因》,到最后真正出家,大量与五台山等佛道有关的戏曲描写,以及甄士隐、柳湘莲出家、妙玉带发修行等,都在通过不同方式隐写乾隆皇帝参惮悟道。


四是《红楼梦》体现了乾隆皇帝对明亡清兴、因果报应、天道轮回的深刻体悟。岳晶艳女士认为,乾隆皇帝是用明朝的嘉靖皇帝作为新帝系的一个起点,来对标自己的父亲雍正,而他自己对标的就是朱载坖,乾隆的下一代皇帝对标的就是朱载坖的儿子朱翊钧,可见,在乾隆的心目中对储君这个人选的重视和艰难选择,而这才是《红楼梦》出现的真正原因。乾隆皇帝先后更换了五位储君的人选,这也是《红楼梦》增删五次的原因。第一位就是荣亲王永琪,目的就是要让他通过撰写《红楼梦》,模拟经历一次朝代的兴亡。之后,又经历了永璇、永瑢、永瑆、永璂和颙琰,直到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颙琰被确定为皇位继承人,整本《红楼梦》才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这个过程就记录在乾隆的御制诗里。因此,《红楼梦》的目标读者是未来的储君和储君的王朝,并不是普通的百姓,它流落到民间只是一个意外。书中通过描写宁国府、荣国府以及相关事件,如秦可卿淫丧天香楼,隐写崇祯皇帝及张皇后、周皇后上吊自杀和明朝灭亡;贾敬吞金之死,以嘉靖与雍正、以明朝与清朝相比较,深刻表现了乾隆皇帝对明、清兴衰更替、因果报应、天道轮回的恐惧和担忧。


(八)宝玉与黛玉的“木石前盟”。张凯庆先生认为,林黛玉和贾宝玉的“木石前盟”,隐喻的是乾隆皇帝和富察皇后的生死之恋。戚蓼生在《石头记序》中写道:“写宝玉之淫而痴也,而多情善悟,不减历下、瑯玡。写黛玉之妒而尖也,而笃爱深怜,不啻(chì)桑娥、石女”。岳晶艳女士认为,这两句话的意思是:描写贾宝玉的放纵不羁,又痴情缱(qiǎn)绻(quǎn),丝毫不减当年东巡到山东与妻妾游大明湖历下亭时的弘历和甘愿为情而死的瑯玡王伯舆。描写林黛玉的爱吃醋、爱妒忌和对贾宝玉的情比金坚,丝毫不逊色于母仪天下的痴情皇后富察氏,富察皇后每年都会到北海公园亲蚕养蚕,代表的是帝后同心。富察皇后去世十年之际,乾隆皇帝想起富察皇后曾与他同登岱顶却染疾而逝,伤心不已,便写了一首诗:“瞬息十春岩电影,年来忧乐忆从头。谁能石上三生认,且看烟中九点浮。幻矣仙踪谢蓬海,悯哉民瘼(mò)指徐州。云巢若问前巡事,泪洒空庭不忍留。”张凯庆先生认为,乾隆皇帝以“三生石”作为肝胆相照的依据,与富察皇后缘定三生,乾隆皇帝就是那三生石畔的“旧精魂”。诗中的“云巢”当指仙人修道之处。富察皇后仙逝后,幻化成仙人去隐居修道了。那些隐居的仙人们听说了她与乾隆皇帝的挚爱真情,纷纷洒泪,不忍再留她,劝她回到乾隆皇帝身边。书中的绛珠仙子随神瑛侍者下界投胎还泪的神话故事,就是乾隆皇帝诗境的再现。富察皇后死后,幻化成“绛珠仙子”,终日游离在离恨天、灌愁海之外。警幻仙子知她未偿甘露灌溉之恩,故不忍留她,允她随神瑛侍者一起下凡偿还泪债,正是“云巢若问前巡事,泪洒空庭不忍留”啊!小说中,黛玉别号“颦颦”,这个别号是宝玉给她起的,“颦颦”二字正是出于乾隆皇帝怀念富察皇后的诗句“云何长遣两眉颦”,“两眉颦”,不就是“颦颦”嘛。乾隆诗证明神瑛侍者就是宝亲王弘历,绛珠仙子林黛玉就是富察皇后。富察皇后去世后,乾隆皇帝下令将富察皇后在德州病逝时所乘的御舟青雀舫运到京城保存。这一史实隐写于《红楼梦》第五十七回中:紫鹃逗宝玉说林黛玉家人要接她回苏州老家去,宝玉登时发起疯来,痴愣愣的和傻子一般。当他看见十锦格子上的一只金西洋自行船时,便伸手要过去,掖在被中,笑道:“可去不成了!”宝玉将那西洋自行船掖在被中,暗喻的正是乾隆皇帝保存富察皇后所乘御舟之举。此举虽然是乾隆皇帝极度悲哀之下的不明智举动,但确实也体现了他对富察皇后去世的痛惜和深厚感情。富察皇后去世后的半个多世纪里,乾隆皇帝始终对富察皇后念念不忘,待之如生。乾隆皇帝为了能使自己时常回到与爱妻在一起的回忆中,下令保留长春宫富察皇后居住时的原陈设,凡是她使用过的奁具、衣物等全都保留,一切按原样摆放,并将富察皇后生前用的东珠顶冠和东珠朝珠供奉在长春宫,还将富察皇后的画像也供在那里。每年的腊月二十五日和忌辰时,乾隆皇帝都亲临凭吊,这样的陈设和做法持续了40多年。乾隆一生中写了一百多首怀念富察皇后的诗作,并把这些袒露个人心中隐秘的作品收入《清高宗(乾隆)御制诗》出版,让后世子孙和天下文人去评说。正像跛足道人的《好了歌》中唱的:“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乾隆身为帝王,可谓神仙了,但他几十年如一日地怀念着自己的妻子,其用情之真、之深、之痴令人慨叹,这才真正是“多情公子空牵念”啊,难怪贾宝玉被称为“情痴”甚至“东方情圣”。那“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绛珠仙草”,难道不是乾隆皇帝对富察皇后几十年如一日的思念之情吗?作者让那棵“绛珠仙草”即富察皇后之魂化身林黛玉重降人间,以泪水偿还乾隆对她的深情厚谊,这难道不是“木石前盟”吗?林黛玉本是一个“情痴”“情种”,她为爱情而生,又为爱情而死,爱情是她的生命所系。她对贾宝玉爱得真诚,爱得执着,始终如一,至死不渝。黛玉对宝玉的真情恰是富察皇后对乾隆皇帝的挚爱。在乾隆皇帝的众多后妃中,富察皇后是和乾隆皇帝感情最好的,备受乾隆皇帝宠爱。书中的黛玉对宝玉关怀备至,她为宝玉精心绣制的荷包,宝玉视为珍品,一直藏于衣内。乾隆有次秋季去关外对皇后谈起关外旧俗,提及祖上刚刚创建帝业的时候,衣物的装饰都是用鹿尾绒毛搓成线缝在袖口,而不是像现在皇宫中那样用金线银线精工细绣而成。乾隆皇帝当时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但富察皇后却将乾隆皇帝的一席话深深记在心里,后来还特地做了一个用鹿尾绒毛搓成线缝制而成的燧囊献给乾隆皇帝,以示不忘满洲本色。乾隆皇帝非常珍爱富察皇后亲手缝制的燧囊,一直带在身边。这个情节应当是隐写在第十八回中,林黛玉误会贾宝玉把她给做的荷包给了身边的小厮,赌气回房间将给贾宝玉做的香袋拿起来就铰,后来贾宝玉忙把衣领解开,从里红袄襟上将黛玉给他的荷包解下来,黛玉见他如此珍重,自悔莽撞,又愧又气,一言不发。除了生性节俭之外,富察皇后对乾隆皇帝感情至深,爱护有加,对皇帝的生活起居更是关怀备至,事必躬亲。一次,乾隆皇帝患上了严重的疖疮,经过多方医治,才渐渐初愈了,但御医一再叮嘱将养百日之后才能完全康复。皇后听说后,就搬到了乾隆皇帝寝宫的外屋居住,精心服侍了乾隆皇帝一百多天,直到看到乾隆皇帝确实康复如初,才搬回到自己的寝宫居住。张凯庆先生认为,这一情景隐写于《红楼梦》第二十五回中:宝玉的脸被贾环故意烫了,黛玉知道后十分心疼,便赶着来,一面问他怎么烫了,烫了哪里了,一面凑上来强搬着宝玉的脖子瞧,问他疼得怎么样。乾隆皇帝八字中“命中看得妻星最贤最能”,富察皇后是乾隆皇帝一生中至死难忘的唯一一位真心爱过的女人。乾隆皇帝不仅命中注定与皇权有缘,还命中注定有一位最贤最能的妻子。

    

(九)宝玉与宝钗的“金玉良缘”。张凯庆先生认为,“金玉良缘”暗喻的是乾隆皇帝和那拉皇后的情感关系。乌喇那拉氏是雍正硬塞给弘历做侧福晋的,而那拉氏晋封为娴妃、贵妃、皇贵妃直至当上皇后,都是太后钮钴禄氏做的主,“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正是乌喇那拉氏生活经历的写照。父亲和母亲都认为乾隆和那拉氏是“金玉良缘”,可乾隆偏偏认为他和富察皇后是“木石前盟”,因为富察皇后的存在,任何人都无法成为乾隆心中的好妻子。乾隆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品性上虚情假意、表里不一的那拉氏。贾宝玉狠命摔玉、砸玉的行为,暗喻的正是乾隆皇帝对那拉皇后的情感,因为宝玉脖子上带的“通灵宝玉”正是那拉皇后的幻像。宝钗自认为具备荣府少奶奶的一切“美德”和标准,不管她自己是否有意去争取,她自认为都是胜利者。但可惜的是,宝玉一心只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林妹妹身上。


所谓的“金玉良缘”,正是贾宝玉所深恶痛绝的世俗之理,所以贾宝玉从感情上与她分道扬镳也就在情理之中了。第六十二回,宝玉生日对酒令,宝玉可巧和宝钗对了点子。宝钗覆了一个“宝”字,宝玉想了一想,便射了一个“钗”字。众人道:“怎么解?”宝玉道:“他说‘宝’,底下自然是‘玉’了。我射‘钗’字,旧诗曾有‘敲断玉钗红烛冷’,岂不射着了。”这次对酒令,宝钗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而宝玉用“敲断玉钗红烛冷”来回应宝钗,明确告诉她,咱们俩个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纵使有人硬要将玉钗结成一起,我也要敲断玉钗,空留洞房红烛冷。《终身误》写道:“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这首曲是对宝、黛爱情悲剧的感慨。宝、钗、黛三人的爱情和婚姻悲剧,实际上是乾隆皇帝与富察皇后和那拉皇后之间的情感纠葛。“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正是出自乾隆怀念富察皇后之诗。乾隆在《诣静安庄祭酒》中写道:“鸾车邈仙踪,彤管垂思媚。齐眉予夙愿,续弦谁所致……”乾隆在七月十八日和富察皇后的结婚纪念日写下的诗中也有“嫌人称结发,怨我失齐眉”之句。那拉皇后最终才明白,她的“金玉良缘”始终无法和“木石前盟”相比,人家俩人是“齐眉举案”,你这续弦焉能相比。


(十)一些关键词语的隐含与多义。岳晶艳女士考证,《红楼梦》隐写的真实故事是:乾隆皇帝(贾宝玉)与孝贤皇后富察氏(林黛玉)、继后乌喇那拉氏(薛宝钗、王熙凤)、孝义皇后魏佳氏(李纨、平儿)、慧贤皇贵妃高佳氏(袭人)、哲悯皇贵妃富察氏(史湘云)等后宫众妃嫔日常生活的故事。吴竞存先生在《〈红楼梦〉的语言》中指出,作者匠心地将男主人公的名字设定为宝玉(乾隆皇帝),女主人公的名字设定为黛玉(富察皇后)、宝钗(那拉皇后),目的是着意点染宝、黛、钗三个主要人物在命名上的联系,宝玉和黛玉共用“玉”字,即“二玉”,宝玉和宝钗共用“宝”字,即“二宝”。在贾雨村中秋题联“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下的脂批指出,“前用二玉合传,今用二宝合传,自是书中正眼”。“二玉合传”指开篇写的“木石前盟”,“二宝合传”指“金玉良缘”。冯精志先生在《曹雪芹披露的故宫秘闻》一书中指出,按考证派新红学家时下的解释,“金玉姻缘”为符合封建秩序的婚姻,具体指出生便衔玉的贾宝玉与拥有癞僧所赠金锁的薛宝钗的婚姻;木石前盟则象征着反对封建礼教的自由恋爱,具体指贾宝玉与林黛玉之间的情感。这种解释是把今人的认识硬加到古人头上,未必符合曹雪芹的初衷。按康熙朝的规定,皇帝举行大婚,迎娶皇后入宫,即是“金玉姻缘”。皇帝本身是掌玉玺之人,而册立皇后是向皇后送金册、金宝,这两样东西是皇后的“身份证”。金宝是皇后的印章,它与皇帝印章玉玺的结合,是标准不过的“金玉姻缘”。“宝玉”自然是玉所琢成之宝;宝钗亦不离其左,“钗”字以金为偏旁,当为金宝。此二“宝”之合,则为“金玉姻缘”,恰恰暗合皇帝皇后大婚。林黛玉这块“乾隆二十五玺”中旃檀香木琢成的玉玺与玉(本身也是石头)所琢成之宝玉之合,则应为“木石姻缘”。笔者认为,这恰恰从一个侧面表明乾隆皇帝和富察皇后、那拉皇后三人的特殊重要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正是《红楼梦》描写的重点。《红楼梦》作者开篇即申明“大旨谈情”,为闺阁昭传,谈的是“闺阁之情”,昭传的是皇帝后宫的妃嫔。所谓“开辟鸿濛,谁为情种”,是乾隆皇帝自诩自己为“绝世情痴”,像仓央嘉措一样的“情僧”。所谓“怀金悼玉”,金,指册封皇后的金册、金宝;玉,指乾隆玉字辈的儿子,合起来就是乾隆皇帝追念以林黛玉、薛宝钗为代表的后宫妃嫔和子女。所谓“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群芳髓”,脂批中明确指出,就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群芳皆碎,是指后宫中无数美丽的妃嫔最终都要葬入皇帝的陵墓中。张凯庆先生认为,这是几千年来皇宫中所有女性的共同悲哀,是几千年来皇宫中女性悲惨命运的象征和真实写照,正所谓“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皇帝一个男人)与红妆(后宫中的一群美丽的女子)”。所谓沁芳(指美丽的女子)园、沁芳亭、沁芳溪,与“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群芳髓”以及脂批中点出的贾氏四姐妹名字暗喻“原应叹息”的语义都是紧密关联、完全一致的。所谓“树倒猢狲散”,脂批说是“飞鸟各投林”的“反照”,就是“树倒”之后大家并没有散开,仍然在一起,一同葬入裕陵,这与“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状况完全相符。


综上所述,如果我们挣脱考证派新红学观点的束缚,换一个角度看《红楼梦》,就可能会得出这样一个完全不同的结论:即《红楼梦》正如戚蓼生“一喉两歌、一手二牍”所言,在描写一个国公府故事的同时,隐写的是清朝的宫闱秘事,这也正契合“风月宝鉴”正面一个故事、反面一个故事的含义。书中的贾家尽管在朝代、地域、祖籍、房舍等方面做了诸多掩饰,其实隐写的是清朝的皇家,贾宝玉隐写的是乾隆皇帝,林黛玉隐写的是富察皇后,薛宝钗、王熙凤等人隐写的是乌喇那拉皇后,全书隐写的是乾隆皇帝和两位皇后的情史。其中,作者以家喻国,写家事也在写国事,写贾家兴衰也在写朝代兴衰。这应当就是“真事隐”所隐去的“真事”,也是最接近该书文本的“索隐”之结论。

 

作者简介:唐宇红,三晋红楼梦学会会员,1966年11月生,山西省黎城县人,山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


编辑: 张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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