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榆次老城瓮城遗址公园化作一块巨大的幕布。《云冈石窟之光》在城墙上徐徐展开，佛像、飞天、乐舞随着光影依次浮现，10分钟里，一段北魏文明在古老城墙上重新流动起来。现场嘉宾不约而同举起手机记录，不少人在演出结束后仍站在原地，反复回看刚刚拍下的画面。

“站在城墙下，仿佛真的走进了云冈石窟。”长城国际传播中心记者宋立芳说，与其说这是一次观看，不如说是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古老的石窟艺术借助数字技术‘走’出了山体，也让第一次来到山西的人，更容易走近它。”

在悬空寺，观演方式又发生了变化。

《何以悬空寺》没有固定的观众席，观众跟随剧情一路前行，在光影、演员和山体之间不断转换视角。悬空寺不再只是远远眺望的一座古建筑，而成为整场演出的主角。随着灯光点亮崖壁，李白、徐霞客等历史人物依次登场，古建、山体与剧情交织在一起，让人一步步走进悬空寺千年的故事。

“最大的感受是身临其境。”《今日巴基斯坦报》的主编米安·阿布拉尔·侯赛因（Mian Abrar Hussain）告诉记者，“以前看悬空寺，是看它建得有多险；现在跟着剧情一路走下来，会不自觉去想，它为什么会建在这里，又为什么能保存到今天。”

来到应县木塔，光影更换了另一种表达。由于文物保护需要，游客无法登塔，而《见证奇迹》数字沉浸式体验空间，把这份遗憾变成了一次沉浸体验。走进五折幕空间，木塔建造过程缓缓展开，脚下的互动地屏随着步伐泛起涟漪，抬头便能看到塔内结构，转身又能近距离观察榫卯、壁画和佛像细节。不能登塔，却仿佛已经“走”进了木塔。

“有些细节，在现场反而看不到。”来自印度的墨凯什（MUKESH MOHANAN）说，数字技术放大了木塔内部的纹理和构造，让观众拥有了一次平时难以实现的观察体验，“它不是替代真实，而是补充真实。”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邓建国也一直在关注这些数字化表达。

“先让他们看，先让他们震撼。”他说，中国文化足够丰富，与其急着解释，不如先把它呈现在观众面前。“Show, don’t tell（展示，而不是说教）。”当人们因为震撼而产生兴趣，自然会主动去寻找答案。

几天下来，从光雕秀到行进式演出，再到沉浸式数字体验，不同的表达方式指向同一个目标：让古建不再只是“被观看”的文物，而成为能够被感知、被体验、被理解的文化现场。